著名策展人小汉斯:策展人并不是艺术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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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NFO:在蒂诺·赛格尔在泰特现代美术馆的演讲中,就“慢”的概念谈了很多,包括“慢”如何作为他的作品中他与这个世界互通的方式。而以“高产”著称的你怎样看待自己与“慢”这个概念的关系? 小汉斯:我感兴趣的是抗拒时间的“均化作用(homogenization)”:这便涉及使时间快起来和慢下来的问题。对艺术而言,“慢”一直是非常重要的。观看艺术的经验使我们慢下来。其实,我上周刚刚与舒门·巴萨和约瑟夫·格里玛发起一个运动,名为“后匆匆主义”,比“匆匆”更进一步。约瑟夫·格里玛当时在马耳他,“后匆匆”的感觉灵光一现。舒门与我接着这一话题,我们进行了一场“三人谈”,以黑莓短信(Blackberry messenger)的形式进行了一周。“后匆匆”。(从他的研究助理匆匆递来的一张纸上念到)如约瑟夫所说:“边缘是新的震中”,“后福特主义(post-Fordism)仍是匆匆主义,因为它是非物质化的匆匆主义,能够导向如今的后匆匆主义”。我还想引用一句“拖延即革命”,这是个很棒的展览标题。 我的整个生涯始于夜班火车(译注:小汉斯早期游历欧洲各地访问艺术家,乘坐夜班火车是一种节省住宿成本的方式)。这是一种慢的旅行方式,而如今,我们与蒂诺·赛格尔和奥拉维尔·埃利亚松(Olafur Eliasson)在太阳能飞机上工作。飞行速度为每小时100英里。旅行会再度慢下来,如果做到“可持续”的话。我的所有展览都是在夜班火车上构思的:“厨房展”,“旅馆展”,罗伯特·瓦尔泽(Robert Walser)博物馆,在排水博物馆的“大下水道(Cloaca Maxima)”。我会乘着夜班火车反思我与艺术家如波提或费茨利和魏斯(Fischli and Weiss)进行过的对话,然后抵达下一座城市。这种夜班火车节奏在某种程度上成了一种“点子工厂”。 ARTINFO:你经常回顾你的首个展览,在你的厨房中举办,是同克里斯汀·波尔坦斯基(Christian Boltanski)、理查德·温特沃斯(Richard Wentworth),还有费茨利和魏斯一起做的。那几乎已成为一个传奇。你这一遍遍重复的故事,在多大程度上成为一种你个人艺术角色的行为表演? 小汉斯:做这些“私密展”是我履历的一部分,也是我经验的一部分。我倒不觉得“创造神话”有多大必要。当然,这些展览成了流言。没有多少人看过它们,但大家都口口相传。这与早期表演史有很大关系,当时可能只有7个人看到那些表演,而现在它们举世闻名。这是一种非常关键的机制。但我也相信,当你邀请艺术家们做些别的东西,他们便可以生产出别样的作品。展览空间的私密性使他们能做出在大型美术馆中做不出的东西。目前我们正在巴西的丽娜·柏·巴蒂故居实施项目,这对我而言关乎存在:我确实需要做这些展览。这是一种线索(fil rouge)。 ARTINFO:而你是否将这种成癖的策展行为本身视作一种行为表演? 小汉斯:我不认为策展人是个艺术家。哈拉德·史泽曼(Harald Szeemann)对我的影响很大,他无疑是我的“大导师”之一。哈拉德有着自己的主基调,在他的展览中,一切都要在这种主基调之下运转。他做的是“导演”的活儿,而我的工作方式从来不是如此。在我的展览中,一切都是由艺术家完成的。我消失得越彻底,我的主基调便存在得越少,这便越好。道格拉斯·戈登(Douglas Gordon)来定标题,一位艺术家来设计画册,理查德·汉密尔顿(Richard Hamilton)来做海报。如果这是一种行为表演,那就是一种总是与别人有关、为别人而做的行为表演。 ARTINFO:一种有关“消失”的行为表演。 小汉斯:差不多。 背景资料: 在艺术圈里,当得了小汉斯(即汉斯·乌尔里希·奥布里斯特,Hans Ulrich Obrist)这种“永动机”的人寥寥无几。自从1991年在他的St Gallen厨房中举办的第一个展览创下名声,这位瑞士籍的策展人就成了“空中飞人”,多数时间在机场度过,策划大量的展览,并无所顾忌地拓宽展览形式的边界:从1997年作为一系列方案的展览“做(Do It)”,到2007年与菲利普·帕雷诺(Philippe Parreno)联合策划基于时间的景观展“邮差时刻(Il Tempo del Postino)”。 小汉斯现任伦敦蛇形画廊(Serpentine Gallery)联合总监。自十几岁时至今,他与艺术家和思想家们进行过无以计数的访谈。其中有些登载于《访谈卷1(Interviews Volume 1)》和《访谈卷2》,或正在进行中的《对谈系列(Conversation Series)》。然而,对小汉斯而言,访谈不仅仅是一项工具,访谈是一种生活态度——2006年他与雷姆·库哈斯(Rem Koolhaas)进行的24小时“访谈马拉松(Interview Marathon)”可谓其高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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