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的乡村建设实验:能不能够逆潮流而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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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晓燕投入农村教育工作十多年,在她看来,碧山的教育状况,正是当下中国农村教育现状的形象缩影。2005年以后,教育主管部门大量兴办农村寄宿制学校,在偏远地区,一乡一校的状况非常普遍。“这是我们教育一个巨大的变化。以前教育与社区的关系是紧密、水乳交融的。现在却是国家的教育行政权延伸到了最基层,教育的集中程度前所未有。”很难下结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一方面国家投入大规模增加,九年义务教育切实落实;另一方面,很多农村孩子,甚至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已经要住校,离开家庭。 “我们可以看到未来农村人接受教育是在怎样的大环境下。教育原本要通过很多途径去进行,社区生活,节俗礼仪,家庭,邻里关系,都是文化传承和教育的一部分。但是这种教育在我们现在的农村生活中已经很少。未来五年,农村儿童接受教育的途径将极大窄化,体制性的学校可能成为他们教育的惟一通道。”梁晓燕觉得这样的景象形容,意味着孩子将失去整个童年。 不改造这样的现实,乡村怎能留住自己的子弟?碧山共同体如果要有未来,必定需要承载教育探索的可能。 人们的另一个担心,是一系列热闹艺术计划的开展,可能反而使原本宁静的村庄沦为又一个被过度观光所伤害的风景区。 不远处的西递是一个例子。其实,西递才是诗人郑小光、寒玉最初选择的隐居之所。七年前的三月,他们“偶遇”那个村庄。“一路都是桃花,走到哪里,桃花都把你拦住。”像极了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然而这七年里,桃花林被砍倒修建巨大的停车场;村口的油菜地被开发商推平,安上简陋的健身器具;整个村子圈成了景区,门票价格一路飞涨…… 诗人夫妇在西递的客栈依然开着,只是自己已不忍去住,这也是促使他们在离喧嚣更远的碧山村再买房子的原因之一。“假如再把碧山村圈起来收门票,我们只好再搬走。”寒玉说。上海,西递,碧山,撤退的路线如此明晰。可是,碧山本地的村民们又能退去哪里? 摘自《看天下》2011年第25期 作者:喻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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