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求恩和陶瓷有何关系?马未都:曾卖过中国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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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懂了陶瓷,也就读懂了历史 文化圈里的杂家有不少,创作之外,还写点剧本,拍拍电影,但是马未都独辟蹊径走起了收藏之路。《编辑部的故事》曾经是他最知名的作品,而后,创作搁浅了。自从他80年代开始接触收藏,就一直没有停下。不仅建成了蜚声中外的中国第一家私立博物馆,几十年下来他竟以草根之身与国家级的专家形成了文物鉴定的鼎足之势。 而如今,马未都的新书《瓷之色》把国学又进行了细化——专说陶瓷。 《瓷之色》不光和陶瓷有关 马未都说自己十多年参透的道理,写书自然不可能是一朝一夕,而是每年每个月写一点,十几年磨一剑的作品。《瓷之色》里也都是马未都内心化的思考和写照,读起来或许有点文学性,这是作为一个跨领域者的好处,在两个领域中跳跃而不至于迷失,又同时吸收了不同领域中的精华。 记者:这本书把古代陶瓷说了个遍,但毕竟文字是个人化的个性化的。全书都在说陶瓷,但您内心更想说的是什么? 马未都:《瓷之色》这本书通篇好像是和陶瓷有关,实际上,和当时中国的历史背景有关。我老说一部陶瓷史不仅是一部中国工艺史,而且是中国的历史。你读懂了陶瓷,也就读懂得了中国的历史。在读陶瓷史的时候读到了中国历史,同时也了解了我们先人的一些想法。 这本书的特点之一就是很多地方写得很文学化,记录的是我内心在彼时当下一种很真实的感受,所以说喜欢文学的人也可以读读看。 记者:颜色有时候代表了性格、心情甚至文化传统和文化背景,却很少有人愿意深入地研究颜色的内涵。梳理颜色,在您看来是不是在梳理民族文化? 马未都:其实我们现在看到的很多颜色不是中国人传统的颜色,比如蓝色,就不是我们的传统颜色,是向外来文化学来的。我们中国人很善于学习,不管什么文化,弄到中国来全部融入自己的文化。今天的人看到陶瓷的时候可能对颜色的感受没有那么深的触动了,或许是因为我们今天是一个强刺激的时代,不管是颜色还是声音,生活,各个方面我们都比古人受到了强烈许多的刺激。 颜色也是这样,过去古人看到的所有颜色,除了自然中的颜色以外就是人工追求之色了。人工追求之色都是可以生成的。可是我们今天很多颜色是合成的,就是很多化学元素,化学的颜色在古人的概念是没有的,所以我们今天所处的时代也需要静下来回顾一下历史,回到粹自天然匠心独运的感观体验中,我们以这样的心态来看这本书就显得比较重要了。 记者:在研究陶瓷文化的时候,您是不是收获到令您惊喜的细节? 马未都:有不少,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就是会涉及我们生活中很重要的美学教育的问题。陶瓷是我们中国最引以为豪的发明。在全世界范围内,当中国人能烧造很白的白瓷的时候,欧洲人在这之后一千年才能烧造真正意义上的白瓷,从这点上我们是可以自豪的。所以我们对瓷器的这种美学的学习也需要从一点一滴做起。这本书提供了一些角度。 白求恩是瓷器收藏大家 《瓷之色》中,马未都把哲学、文学都融入了进来。马未都在演讲中曾经提到,“追求白瓷的过程,实际上是在做一个减法。我们希望把白瓷烧白,就是把杂质去掉。古人烧造这种白瓷的动力源于我们对于纯粹的追求。所有的追求一开始总是简单而纯粹的。”马未都把对各种釉色的研究上升到当时人们对文化的精神追求之中。 记者:您提到说,釉色是中国文化史的剖面,那么您希望通过这本书表达的是一个怎样的关于中国文化的看法? 马未都:这本书谈的问题还是很具体的,就是从陶瓷的角度,从陶瓷颜色单纯的角度来探讨中国文化的生成。不管什么颜色,比如说随便举一个例子黑色,黑色其实不是颜色,是一切颜色的尽头。白色也不是一个颜色,是一切颜色的起点。我们由起点到尽头中间有各种颜色,不管我们对白和黑是怎么认识的,都是我们中华民族在历史上一点一滴积累的,这个积累非常重要。同样是白色,有很多不同。在文学描述中,比如我们历史上对白瓷的描述,比如说永乐的甜白,德化的象牙白,西方人叫鹅绒白,等等这种颜色的观察,同样是一个白色,完全是不一样的。这种不一样包含了巨大的社会内容和文化信息。 记者:在您的书里,我看到了关于白求恩的内容,白求恩怎么会与陶瓷联系到一起?能不能具体说说? 马未都:白求恩年轻的时候喜欢艺术,不是学医的,跟瑞恩两个人跑英国学艺术,把一些中国瓷器拿到加拿大卖,赚了很多钱才来到中国。白求恩去世了以后,400多件瓷器搁在他们家的车库,一放一个世纪,郎窑绿,是非常少见的,一般都是少的物件,很少有这么大的梅瓶。因为他跟中国有很深的感情,因为有了钱以后,喜欢中国艺术,买了很多艺术品,又卖了艺术品,才学的医,支援中国的抗战。 陶瓷的个性化越来越稀缺 现代的陶瓷设计和制造可以分开,也就是说,工艺水平有了新的界定,陶瓷生产商可以自行设计,拿到专门的代制点进行加工制作,所以我们会看到不同的陶瓷设计,质感却是一样的。 记者:现代陶瓷有了现代的生产手段,您对此持什么样的看法? 马未都:科学扼杀文化。科学有标准,文化无标准的。有标准的东西撞上无标准的东西,强行把无标准变成有标准,就会出现这个问题。 记者:那么对于今天同样在进行陶瓷创作的艺术家们,您对他们有什么意见或者想说的话? 马未都:今天的个性化存在已经越来越稀缺。因为工业革命的一个本质就是抹杀个性。只有抹杀个性,才存在竞争力。工业革命以后,有了流水线,觉得好玩,时间长了,觉得特别烦人。工业化生产的某一个品牌的某一个型号的鞋,肯定是一样的,但是手工的鞋,无论怎么想缝成一样,都是有差距的。这就是个性化的存在。工业化的目的就是抹杀个性,抹杀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突然发现是伤害自己的事情,今天工业化革命的时候,也强调个性的存在,就是要求比较少的数量的定制。很多人怕撞衫,就是单独定制,这都是开始向另外一个方向走。 对于陶瓷的标准和要求,因为今天要生存,生存是要大众化的生存,要让这个东西有市场,就要制定标准。而放弃标准,才是个性化的生存,才需要艺术家的存在。这些艺术家都是极具个性的,个性的价值就在于与众不同。 记者 宋波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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