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凌云 | 我向虚空中的生命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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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凌云,女,1966年生于浙江瑞安,1985年开始写作。著有诗集《永恒之物的小与轻》《池凌云诗选》《潜行之光》《飞奔的雪花》《一个人的对话》。
夜幕降临,四周的光线已经暗淡,
池凌云 写作的过程,是艰苦却又充满喜悦的精神体验,是在幽暗之中去感受一种光的指引,是从熟悉的事物中,寻找更为广阔的世界。在一个永远有待发现的世界,诗人的一个职责就是以诚挚的情感,准确有效地使用词语,延缓美好事物的消逝。而语言与世界的互相寻求,也在召唤写作者的选择。 对于浩瀚的世界,有限的生命只能感知到很少的一部分,当我们试着去感知,晦暗难辨的事物,也会露出面貌。存在的奥秘,是吸引我去创作的一部分。我希望在写作中,寻求一点点人与自然,以及事物间的一些新的东西,在艺术的冒险中寻求一种诚实的声音。“诗人是受难的乐器。”当我们开始寻求,或许,一些微小的事物,将从我们的意识内部得到新生。当我们关注它们,会看到折射出的一缕光线,或者阴影。我觉得,即使是一些微小的事物里边,也可能包含了更广阔的意义。正如一位诗人所说,“应当重新创造一种希望”(博纳富瓦),在我们存在的那个空间里,我们要寻找的,除了真实的诗,还有求索中建立起的希望。那种不会在日常的颓丧与冷漠中消亡的希望。 这也是我一直信奉的:如果付出努力,保持真诚和希望,即使是有限的力量,也能在无穷之中显露非凡的精神。 这种希望来自一个人爱的能力。我相信,不管使用了什么形式,一切语言为爱服务,这是语言最后要抵达的地方。 这种爱的能力,在当下,或者可以称作“人类的同情心”,在人与人之间,在人与世界之间,以一种善意开始……就像在两堵墙之间,当你敲击它,会有一种回应。当你俯身观察一片落叶或地衣,被观看的事物会有一种温度。 或许我只是一厢情愿地期待这种回应的到来。但写作的路没有捷径可走,除了躬身劳作,还需要很多,包括感受事物的变化,看到新的希望。 我曾经在一首诗中写过,“一颗碎成两瓣的珠子也能愈合,如果不能依靠它,我独自也能完成。”在现实中,我们不得不面对众多废墟和沟壑,事物飞速地消亡……诗人在诗歌的世界里,衔接、修复、弥补、拯救,保留诗意和人类不屈的精神与爱,让更多孤独者与不屈者的精神相济。这些都是我喜欢的方式。虽然我不知道最终是否能完成,那颗破碎的珠子最终是否真的能愈合。艺术并非总得屈从于自然的规律,我不知道我能做到多少,但是,一切都值得去尝试。或许,朽木可以不朽,流逝可以回转,伤痛可以痊愈,爱可以抵达,任何存在都不会化为乌有……这一切,正是诗人要努力从事的工作,而所有辛劳,最终都不会徒劳无功。 从我写作开始,我就秉承一种信念:从最小的可能性开始,去劳作,去爱,不放弃。我的写作还在求索中,还需要向那些经受苦难却依然绽放出人性之美的人学习,还要向低处的声音讨教。每一个卑微的声音都不该被忽视,每一束光的降临,皆有其使命。我相信,在废墟中捡到的残余,或许也能建立诗歌。而诗歌中,总有一种未知令人神往,吸引我继续探求、汲取,努力走得更远一些。 原载《诗刊》2025年第7期“大家阅读”栏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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