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履生:我们还要美术馆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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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某晚报的一位记者给我电话,说要采访我。我请他到笔者工作的中国美术馆来找。她问我美术馆在哪里?我感到很奇怪,怎么会有跑文化的记者不知道美术馆在哪里?故问她有没有来过美术馆,她说没有。那么,她有可能是外地刚到北京来工作的大学生,就问她是外地的哪一所大学毕业的。她说是北京某大学毕业的。听到此,感到愕然。我就对她说,你不用来了。后来,我发现北京的大学生没有来过中国美术馆的并不是个别的,而且是普遍的。在“美国艺术三百年”展览期间,由渤海银行赞助,中国美术馆邀请了北京、天津的10万大学生到中国美术馆参观该展览,这之中的绝大多数的学生也是第一次踏入中国美术馆。
大学生与美术馆的关系是如此,一般的公众与美术馆的关系就可以据此推演想象。可是,几乎全世界都知道中国已经进入到美术馆建设的高峰期。美术馆的事业也越来越为国际美术博物馆界所关注。这种现实中的关系能为现实中的建设作何种论证,可能是一种负面的影响。像深圳这样的新兴城市已有的三座美术馆,都有了十年的历史。像中等城市规模的宁波、县级市的常熟都有了像样的美术馆。足以说明美术馆的事业与当代中国社会的关系。然而,当美术馆被定性为公益性的文化事业单位,这些新建的美术馆与所在城市的公众之间的关系;这种公益性的文化关怀是否能够被公众感知和享用,应该成为考量公益性的文化事业单位的一个标准。 美术馆不是装饰城市的被供奉的花瓶,而是承担着教育功能、为公众所经常和不断光顾的文化设施。在发达国家,美术馆之所以成为城市的基本文化设施,是因为有公众的需求。因此,一座城市有很多的和各种各样的美术馆、博物馆。而在发展中国家在发展过程中的美术馆的建设,则标志了发展的成就,所以,竞相建设美术馆、博物馆从某种程度上是为了显示建设的成就和城市的文明水准。可是,与建设相应的美术馆这一建筑所承载的使命与公众的关系并没有解决好,或者说没有受到应有的重视,中国的情况就是如此。建馆容易养馆难。建馆是一时的投资,养馆是永远的投入。养,一是靠钱养,一是靠人养。钱养是要付人工和水电以及举办展览等一些基本的费用,现实中的许多美术馆是捉襟见肘;人养则是要有参观的公众。如果没有参观者,美术馆就是一个库房,举办展览也就没有意义,这方面的问题更严重。 公益性的文化事业应该计算成本,比如举办一个展览要花5万元,如果只有500人来参观,那么,摊到每位参观者身上就是100元。公益性的文化事业也要考量公益性的受众范围。如果一座城市的美术馆没有一定数量的参观者,基本上可以说明美术馆没有存在的必要。现在有些美术馆的展览开幕就是闭幕,除了来参加开幕式的人之外,能够持请柬或买票来参观的人能有500人就是很不错的。而这些城市的人口都是在几十万、几百万以上,这种比例关系基本上可以说明公益性的文化机构与公众的关系。因此,有必要设问——要美术馆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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