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艺术家王海洋:我骨子里就是闷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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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太多的条条框框 活不出自己的节奏 记者:在艺术创作上的体现是这样,那么你做人做事也是一个要达到极致的状态吗? 王海洋:以前太多的条条框框,活不出自己的节奏。现在跟着自己的意识直觉走就行。宇宙是混沌的,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发生什么,我的艺术观念是这样的,我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下一秒是什么样的。我就想到什么做什么,上天撞到我头上一个什么东西我就做什么,因为这个东西最接近人的生活本质。 记者:你可以碰到一个事物的神经末梢有一点女性化的特征。通常女性会为一个事情不断延伸,你可能有这方面的敏感度,你就会不断自我纠结、调整,自我挑战极限这样的状态? 王海洋:我骨子里可能有点女性化。 记者:这个女性化是在事情的处理上? 王海洋:我觉得每个人身上都有女性化的东西,有时候我觉得我心思方面比较细腻、敏感,我的外表不像女人,做事的方式不像女人,女人喜欢的东西我不太喜欢。可能我有时候特别敏感、细腻,有时候会出现小女人的小敏感。 记者:你有野心吗? 王海洋:当然有啊。我就想做成一个我自己心目中想要做到的艺术家,至少能让我自己我已经成为了我想做到的艺术的状态。 记者:你刚才说到自己有点乱的时候很好。现在这个时代和八五新潮那个时候完全不一样,那个时候中国艺术界体现的是群体性,你们几个反应的是什么样的,从生活状态上都是这样,现在倾向于一个个体。我似乎觉得你一定要把你刚才说很乱,女性化是应该坚持的,做到极致,现在这个时代应该做到极致。 王海洋:我第一次办完画展我的藏家里面十个有八个是女的,女人很喜欢我的画。 记者:你的作品里面为什么会有女性藏家喜欢?你是女性杀手吗?你这个作品里面面部精神状态是你自己的,但是身体状态是虚化的,是女性的? 王海洋:我当时在美院读书的时候,可能处于一个特别暧昧的时期,我的年龄包括各方面都到了一个很暧昧的时期,我心理产生了问题,那段时间心理医生给我诊治的时候,告诉我可以用自己的画笔解决自己的问题,后来我就完全可以把自己的问题画出来。 记者:是孟沛欣老师吗? 王海洋:对,我和她纠缠了很长时间。我非常感谢她,她鼓励我用自己绘画的方式来解决自己心理的问题,她也认为我心理上有些问题,因为当时我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我倒没有人格分裂那么严重,因为每一个人都有心理问题,我就属于有点小病都会贪生怕死的那种人,有点问题都会找心理医生帮我解决,直到后来发现最好的解决办法是画画。我后来就开始画自己的问题,我就感觉我血淋淋把我自己剖析开来以后就很坦然的面对自己了,接受了我这一面。好比我身体有女性的一部分,我一直不愿意接受的时候,当我剖析出来画出来的时候,画出来的一瞬间就感觉我比较坦然了。 记者:你原来上学的时候画画可能会跟上学分不开。为什么提到孟沛欣,她会从画面去做心理学,是不是通过这段时间成就了你现在的艺术成就。 王海洋:她就像是帮我按了电脑的“确认键”,她出来按了回车键,我一下子知道该干什么了,之前一直在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当时给我按了回车,她是我的贵人。 记者:你觉得现在艺术创作的功能已经是深入到你内心的状态和你的神经环节了吗? 王海洋:我当时没有想到自己的绘画有人买或者出名,都没有想过,我当时想画些东西让自己看,我画的都是自己的问题,我没有想到可能这些问题是共性的问题,当我画出来别人看到感受到自我。 有一个藏家看我作品的时候她哭了,我理解不了她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共鸣?我没有想太多,按照一步步走下来。也许你应该做一批作品有代表性,以前那代艺术家他们的模式在我们这一代教学模式当中是存在的,做作品必须有意义,对自己有意义的话就没有一个人类共性,但是我居然发现当时没有想太多,任何东西都是双刃剑,要做好自己的事情。 记者:你的困惑是你藏家的情感或是精神上的困惑吗? 王海洋:以至于最后战胜了人类的困惑。 记者:你那段时间的心理状态是什么样的呢? 王海洋:那段时间出现的状态无法口述出来,感觉整个人的状态是不对的,人的心理上有病感觉分裂了。感觉有一些像是症状类的东西都无法去描述一个人的状态,很多细节拼在一起感觉这个人是不对的,也可能我当时在艺术上出现了迷盲期。 记者:现在看那个状态,你觉得你怎么去回头描述和评论呢?你觉得它是正常的吗? 王海洋:有一段时间不接纳,后来无所谓了,我觉得人活着总是有些波折,什么时期都有,这不是什么值得丢人的事情,这就是你,你就是一个真实的肉体,有时候你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因为你已经和它共处了,你把它当成朋友更好,一辈子伴着它更好,你要坦然地去面对它、善待它,最后你也发现你善待了自己。 记者:画自画像的人非常多,伦勃朗一生画了几十张自画像,有他早期做学童时候的求学自画像,有富贵的时候每天跟着荷兰王室在一起的自画像,也有他做乞丐时候的自画像,每个自画像的状态都是不一样的,但是在你这个状态里面你是批量性质的把自己的画面重复放在这个元素当中。 王海洋:开始我基本上把每一个人格都分裂出来了,画面中会出现男、女、自私、无私、隐性、感性的我,可能出现了不同的我之后,发生了戏剧性的纠结,自己内心里在打架,后来我发现,现在创作的步骤变了,更深入了进行以后完全在一起混沌了,已经没有完全那么清晰了,转移到更简洁的画面里去了。 我觉得人在不同的创作时期思路会变,你会对自己有重新的认识。我觉得现在的我,离你自己越来越远又越来越近,以前是站在山脚下看自己,现在是站在山下俯看自己,你离自己更近了,是因为你离自己更清楚了。伴随着画面的改变,我的画面会可能越来越暧昧,越来越混沌。 我骨子里就是闷骚 闷骚要爆发很可怕 记者:你对性别怎么看? 性别肯定跟性是分不开的。看你作品里面有很强的性压抑、性暗示? 王海洋:可能因为我骨子里就是闷骚。我骨子里压抑了很多年性闷骚在里面,很不害怕去展示出来,对我来说这都是正常的,人都是有这一面的,我已经完全接纳了自己这一面,接纳了以后,我发现它对我来说又是我这段时期想表达的。 记者:你觉得你的青春(大学时代)是什么样的?用几个词去描述它。 王海洋:我觉得那段时期太纠结了,青春对我影响还是小,在青春之前的儿童时期到青少年时期经历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也包括教育上的东西。 70后艺术家比起我来说是无病呻吟 记者:我会一直关注你。比如说半年之后、一年之后再聊一次,这样也会比较有成就感。你对你的青春定义是什么呢?伤感青春?暴力青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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