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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拜读王林先生的博文《关于本质直观》[1]后，我以一篇文章《论艺术本质》[2]回应，很荣幸得到王先生的回复，也感谢王林先生的回复。[3]王先生：“陈健强关于艺术本质的文章已经拜读，感谢有如此认真的回应。其中有几个问题还应加以讨论。”就他的三点回复，我再次做出讨教，不当之处还望指正。
王先生：其一，艺术特别是当代艺术与宗教不同，宗教是集体崇拜，而艺术是个人爱好，所以宗教有共同的最后的归宿，这个归宿是人为还是天意，乃是宗教永远要面对的问题。而艺术则是人与社会之间、人与物（对象）之间、天人之间关系的个人体验，体验只能存在于生命活动的过程之中。所以艺术的本质是发生学的而不是本体论的。
陈健强：第一、我也是不认同艺术特别是当代艺术已是宗教，也不认同艺术跟宗教相同。但，好的艺术是超越宗教，超越意识形态，超越国界，不分种族的全球共同语言。也是人类的财产，全球都认可，如毕加索的《格尔尼卡》。所以艺术存在所有艺术家的共同体，也具备所有艺术家去对自己内心的终极探究。加上艺术涵盖很广，更讲究内心，也存在自我、真我、超我的问题。艺术也具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魂性的东西，因为艺术家不仅有精神生活，还有灵魂生活，而艺术家对艺术的灵魂生活势必有共同点，共同的信仰。概而述之，这就是新宗教的空间，也即是说艺术可以建立一个新宗教——艺术教。“黑格尔曾预言‘今天，艺术已不足以表现人类的精神，它将向更高的人类精神形式——宗教和哲学发展。’所以艺术的发展使到艺术本质应上升为艺术教”。[4]至于教义、教宗也即是你所说的“共同的归宿。”我以为艺术的共同归宿就是一个共同的“发光体”，“发光体”是需要去建立、去创造，我没有去概括，我不知概括有没有违反现行的宗教政策。提出建立一个艺术教，类似于道、佛、儒的教义，也寄希望于有道、佛、儒的意义。王先生说“艺术的本质可以是发生学”，我以为也可以说是方法论，从方法论角度就可以去追究本体论。世界万事万物的本质是道，艺术的本质也是道。
第二、至于王林先生说“艺术则是人与社会之间、人与物（对象）之间、天人之间关系的个人体验，体验只能存在于生命活动的过程之中。”我以为你这一说未能全面，按照这说法如何解释杜尚、博依斯的艺术？如何解释行为艺术，大地艺术？我不明白。我以为杜尚、博依斯等艺术家不止是个人体验，更应该是社会的体验，皆因当代艺术已是广义的美学，或者说自杜尚以后美学的范畴被大大拓展了。是艺术进入到哲学，进入到社会学（如雕塑家罗伯特.朗格《当下每一个人》，韩国的影视装置艺术家白南准的作品），还有，艺术进入到生活，（杜桑的观念——生活就是艺术）。所以是社会影响了他们的体验，已不仅仅是个人体验那么简单。甚或说，文艺复兴前的宗教艺术、中国文革期间的艺术，也不只是个人体验，或没有了个人体验。宗教艺术与其说是个人体验，还不如说是宗教于众信徒的集体社会体验，或者说宗教架空了艺术家的个人体验。还有：横向联系，宏观思维，跨学课，广义的眼光看，艺术下面似应还包括艺评、艺论、艺史、艺术制度、艺术法规、艺术政策、工艺美术，所以艺术不能仅仅理解成个人体验。
王先生：其二，健强网友关于艺术本质的定义有循环论证的嫌疑，如“艺术本质是……核心价值”、“艺术本质是……本质”等等，而艺术本质“就是人类对事物优化了的信息的统一”这个定义，所包括的可能就不只是艺术，似乎政治、科技、哲学都可以纳入其中。难怪健强网友会得出结论“艺术本质的终端等于我国道、佛、儒”。如果一定要有个定义的话，还不如说“艺术本质就是人类作为个体对真、善、感、能、慧的体会与体现”。其中“真”是指不同文化认定的内外真实性，“善”是指个体与当下现实关系中能够促进人类良性生存与优化延续的作用，“感”是指对于美——丑的感性反应，“能”是指与作品相关的语言能力与形式技巧，“慧”则是指把真、善、感、能联系起来成为创造的思想与思维。
陈健强：王先生说“艺术本质就是人类作为个体对真、善、感、能、慧的体会与体现”。是引申和发展了“美学就是真、善、美”，很有深度，似乎视点未够高，视野未够广泛。我以为未能够概括（涵盖住）行为、观念、装置等艺术。因为很多当代艺术其实就包含了政治、科技、哲学，实质上就在搞政治、科技、哲学。当代艺术涉及的问题已不仅仅是美学范畴能解释的了，特别是西方当代艺术家的作品，更多是进入到了社会学、政治学、哲学等等领域，也因之政治、科技、哲学这些领域对艺术的缺位，使当代艺术进入这些领域是大有空间的，而且当代艺术的可视性、批判性、建构性使进入各种领域有它的可行性。你用“真、善、感、能、慧”之概念我以为未够，应该用哲学来解释。更需建立新宗教来解释。还因为什么都有艺术，如领导的艺术、管理的艺术、交际的艺术、吃饭的艺术、扫地的艺术......应该也有政治、科技、哲学艺术。当然,，这是广义上和杜尚理论所引伸阐述。所以健强网友我得出结论“艺术本质的终端等于我国道、佛、儒。”所以艺术本质“就是人类对事物优化了的信息的统一”这个定义。
王先生：其三，说“毛泽东最清楚中国的本质”，问题是中国的什么本质？是封建主义的、集权主义的还是民主主义的、平权主义的？历史真的能证明并且继续证明毛泽东是成功的吗？这可能还需要以后的历史。毛泽东思想一以贯之，为什么中国会发生文化大革命这样逆历史潮流而动的事？这远不是用毛泽东的个人错误和四人帮的阴谋诡计就可以解释清楚的。对毛泽东思想的批判是中国学者的历史使命，迟早有人会做。“批判”二字乃马克思主义精髓，为什么现在很少人提及？权力和思想的矛盾不是很明显吗？问题的关键不是权力的有无，而是权力是谁给的，给出者在给出权力之后自己还有什么权利——特别是思想及其表达的权利？
陈健强：“毛泽东最清楚中国的本质”，我完整的话是“中国革命时，毛泽东的最大成功，是他看问题看到本质，看到中国当时的本质”。第二句是“当时一直研究农民问题的毛泽东最清楚中国的本质，农业人口占大多数，及贫穷落后这个本质，走工农武装从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才是正确的”。我没有说他一辈子，你去掉我句的定语、宾语，使意思改变了。在此说明。
王先生说“‘批判’二字乃马克思主义精髓” 。我以为：马克思主义是继承和发展黑格尔的“批判”，但现在的学者不缺乏批判，缺乏的是建构，学者们的批判只是解释问题，使问题产生更大的张力而已，马克思说过，“哲学家们只是以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但问题在于改造世界”。所以马克思主义的魅力在于方法论。我们的学者们不缺马克思主义的批判，比如对教育对体制对各种问题不缺批判，而且“批判”多是哭哭啼啼的诉苦，鲜有诉苦完提出解决的方法。所以“批判”不是很少人提及，而是太多人提及，反而是马克思主义的方法论很少人提及。马克思主义的方法论魅力无穷，我上文所持的思维方法论就是想运用了马克思主义的联系、运动、系统思维来想，请指正。
另：我以为要阐述艺术本质，思维方式应是升格处理，提倡纵向的战略思维，从“心”出发阐述艺术本质，并提到哲学的高度，为的是在大的方向正确，正因为“有高度才有空间。”艺术有它的全世界高度，但不是全世界的最高度，所以要从高度往下看艺术本质方能看得一清二楚。也即从宗教、哲学的高度出发阐述。
注释
[1]《关于本质直观》作者：王林 雅昌艺术网，评论栏
[2]、[4]《论艺术本质》作者：陈健强 中国艺术批评网，美术批评栏
[3]《一周回复》作者：王林 雅昌艺术网博客，王林的个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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