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一个人的众魂:库雪明上海个人画展

 人性所有的弱点中,害怕孤独是最容易暴露的,也是随处可见的。从智者经典的“高处不胜寒”,“曲高和寡”到现代芸芸众生对事物的集体起哄乃至眼下弥漫全球的“粉丝”情结,都准确地沿着这一心态的两极毫无遮掩的张扬于世。

    而在当代,这种张扬的形式却日渐多样,有冒似时尚且热情激荡的集体狂欢,也有宗教意味的众僧礼请冥坐;有人头攒动的步行街和人才市场,也有装模作样的聆听者和五花八门的团队,还有都市天桥上意淫的民工以及满大街背叛了学人道德底线的知识分子......他们因害怕孤独(不是信奉“孤独的人是可耻的”)而团聚,又因此而构成了孤独的集体。这样的生存图景是对“地球村”,“互动”等自慰似虚伪言词的无情解构。当代人最真实的生存式样就是画地为牢,如果一旦找不到这个?他们就会因丢失了“囚”的身份而感到恐慌,人们只在自己的“牢里”同“牢友”缔造“大牢中的江湖”,谁也没把谁当成村民,权贵,名星和工商之徒更不会同老百姓“互动”。人类在这种自 残的竟争发展中将自己美丽的灵魂作了一次彻底的自我遗弃,真诚的眼神和善意的微笑正在逐渐稀有,扭曲的面孔上张贴着污垢的肉皮,这是活死人骷髅上的“肉币”,只用来买断良心和地球母亲的资源。

    直面芸芸众生的精神遭遇,我们不难发现当代社会进程中物化与文化的极端不对称,人类的这种自私劣迹最大限度地伤害了人类自身。对这种蒙蔽的唤醒,当代提倡”全球化“的西方要人们因忙于全球性的低级游戏而只能象征性的振臂一下连他们也不尽理解的文明,哲学家,思想家们更是只醉心于捍卫和缝补那些能带给他食物和身份的破旗,工商之徒们则大多终生疏离“关爱”这个词,只有那些代表人类良知的伟大的诗人,作家,艺术家,音乐家等,才会穷尽毕生的精力关注人的命运。在中国当代艺术家群谱中,为此宏大主题倾献艺术才情的殉情者的队列中,有一位“自知者明”的“酷哥”库雪明。
 
    库雪明让我再一次起想我自己说过的一句话:群众的眼睛不是雪亮的。在他的绘画作品中,丧失灵性的芸芸众生宣泄着精神上的虚无,无家可归的浪子庄严地渴望“神迹”,扭曲的头颅挤压着天空,异化的面孔焊连成人头的道路。他们是伟大国家的花朵(肉花),从“向左”,“向右”的历史中成长,葛然回首,一些花朵成长成追逐“方向”的“盲流知识分子”,另一些花朵成长成阅兵式上与人战斗的人,小部份的花朵长成名星和名星的研制者,更多的花朵长成农民,妓女,黑社会和老百姓。随着社会功利的扩张,他们赖以安身生命的精神家园已荡然无存,他们集体失语地 张望着,却什么也看不清,因为,他们的眼睛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雪亮。
 
    对库雪明架上作品的公正解读,首先取决 于独立健康的批评意识 的有效定位。当代艺术 对大众的生存态势的关注 ,是一种普遍的艺术现象,或者说,当代艺术家因肩负太重的历史使命而不得不重新“入世 ”。库雪明用京剧式花脸 的反讽式话语传承了这种使命。这也正是他的价值所在。
 
    库雪明是一个对生活和艺术都十分认真的人,认真得时常同你较劲,但同时又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批评家杨卫仿佛曾说他的作品可归为中国当代艺术的“极多主义”,他说:“你想叫我‘多多’啊”。他是北京人,同真有本事的北京人一样,都不在纽约。我 与他相识多年,没当职业画家前,他一直在北京一所中学做美术教师。我知道他读过不少书,是一个很有文化素养的人, 有次在酒桌上说他是“画家中的思想家 ”,他说:“你骂谁呢?你才有文化呢,现在说谁有文化那是骂人”。他的日常用语一如他反智性的绘画。

    平时在朋友圈里,大伙都他“小库”,叫的人大多都没他大,他一直乐哈哈地应着。他可爱的女儿“芽芽”给他起了个外号“东关大酷”,直乐了他好一阵子。这名可大啦,过了“东长安街沿线”的通州“东关大桥”,就他最牛。

    2005,11,21   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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