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届新疆青年油画展”作品不完整性分析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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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奖努尔买买提·俄立马洪《故乡系列》
一等奖张磐《五月·六月》 一个民族的哲学、文学和艺术，构成了这个民族文化的核心要素和核心价值，是这个民族文化的中流砥柱，油画作为艺术的一员，自诞生之始，就气度非凡，是众多画种的领军画种。经过史学家对油画史的监护、画家对油画的探索、理论家对油画本体的规定和批评家对油画方法的整合，现在更加气宇轩昂地行走在艺术的高地，呈现出越来越开阔的生态版图、学术方向和多元格局。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到现在，新疆油画从诞生、发展和成熟，正是“传统”与“现代”运行的结果。存在的新疆油画，加入了中国油画嬗变的进程，不断地成为中国油画嬗变中的生态版图、学术方向和多元格局，它加入得相当全面，每个阶段都客观地被新疆油画生产出（诸如哈孜•艾买提、克里木•纳斯尔丁和买买提•艾依提等）颇具代表性的油画家。 首届新疆青年油画展，展出的119幅作品，就是在这样的态势下呈现的。在气质（或风格）上，它既有东部海洋波澜的骚动又有西部戈壁荒蛮的沉寂；它既有南国水乡的秀美又有北国雪域的庄严；它既有不锈钢之硬之亮，又有丝绸之软之柔，也有硬软兼备的（新型玻璃）马格里的属性。在技术（或本体）上，它不但继承了学院纯正的油画基础，还借鉴了中国画、水（粉）彩画和版画等姊妹画种长足，部分地实现了中西结合；它不但使人看了它的童年时代，而且预示了它的成长状态。在思维（或方法）上，它有知识分子循规蹈矩和循回渐进的理性，也有初生牛犊的无畏无怯的不拘一格，更有凭借直觉对艺术进行印象主义和经验主义的感性实验；除了知识层面、地域层面和视觉层面，还有思想层面、传播层面和未知的层面，这些体现现代生活的意识对周围世界的阐释便以青年画家新构的知识、哲学和实践为基础，即使他们仍然运用相同的知识、哲学和经验阐释现代生活，自身也得到了相当大的调整和变化，融入其中的信息也变化不定，同题的作品也许会有多义的指向；它的背后，准备了能言善辩的理论作为自我存在的支撑，它不一定能被说服，它有些理直气壮。 这些作品都步入了生活的日常，着力体现了新疆的现代（城市、农村和其他）生活，具有浓郁的现代生活气息。着力体现现代生活，青年画家一点都没错，就连热衷于前卫艺术的毕加索也不忘记对现实的体现，他说：“我从来没有脱离国现实，我总是呆在现实的真实情况中。”①但是，丰腴的和直接的现代生活不缺少油画题材，这令他们的绘画轻而易举地完成，不去挖掘深藏在历史事物背后的东西，这个缘故使青年画家沉湎于自足，无心于钩沉历史，无趣于欣赏构成史实的英雄人物和凝结在历史中的英雄事迹，冷漠历史，就失去了继承传统的可能性，使得青年油画展的作品重于现代轻于传统，利弊各半。 纵观油画史，传世的油画大都是体现历史断面里的重要事件，以及神化人物、宗教人物、传奇人物和英雄人物，这些油画中体现的人物同时又是那个时代的哲学人物、文学人物、艺术人物和生活中的代表人物，油画担负了撰写历史的使命和继承传统的道义。远一点的作品《最后的晚餐》（达芬•奇）、《自由引导人民》（德拉克罗瓦）、《格尔尼卡》（毕加索）、《叼着烟斗的自画像》（凡•高）和近一点的作品《罪恶的审判》（哈孜•艾买提）、《新疆和平解放》（刘南生）、《毛泽东时代的维族学生》（崇志）、《父亲》（罗中立）、《麻合穆德•喀什噶里》（哈孜•艾买提）、《哈密麦西来甫》（克里木•纳斯尔丁）、《农民夫妇》（买买提•艾依提）都是历史和传统，或者是特定时代的代表人物。《父亲》体现的的是十二届三中全会后，农民的觉醒；《农民夫妇》是体现十六大以来，“建设新农村”时期，农民的满足和幸福。《父亲》和《农民夫妇》都不是简单意义上的农民，他们是特定时代的代表人物，是跳荡在历史进程中的活跃分子。油画的视觉功能是体现他们的理想形式和最高方法；是油画体现了历史（或传统），是历史（或传统）完成了画家；历史（或传统）是画家取之尽用之不完创作的源泉。
一等奖许洪卫《走进楼兰》 新疆是多种文化的交汇，它的文化史就是传统的内核。画家画沙漠，是否考虑到楼兰和精绝的灭亡？画家画盆地，是否考虑到海洋和恐龙在地壳运动时变动？画家画草原，是否考虑到卫拉特和哈萨克的游牧精神？现在，全球气候变暖，激进的画家就在油画里加入了环保意识，油画又有了软兵器的作用。就算以风景和植物入画，也得考虑诸多的文化因素，《向日葵》和《星空》都不是纯粹的风景和植物，风景可以衬托人的心理，比天和海更大的风景是人的心理；植物可以拟人，植物就是画家，植物就是精灵，植物就是健全的的精神！难怪凡•高说：“我是精灵，我是健全的的精神！” ② 风景和植物这类自然景象，画家如果不把它们进行思想辩证，它们永远不会成为社会景象；学院学到的绘画的知识，如果没有社会的实践和艺术实验，就不会成为本体和方法。“哈孜•艾买提为了创作《木卡姆》，逆行玉龙喀什河岸，跋涉昆仑山谷地，漫游塔克拉玛干绿洲，认真观察了数以千计的人物，采访了众多的民间艺人，观看了无数的风情演出，速写了大量的人物，阅读了极多的伊斯兰古典，对素材分析、对比和选择，才落笔成画的。” ③嵇康把学堂比作“猪圈”，无独有偶，尼采把学院叫做“牛棚”，他们讽刺和批判了学院墨守成规，重要的是活学活用，变则通。北塔说：“几千吨知识不如一克智慧”。④ 提倡尊重历史，主要是为了油画健康地发展。继承传统，也并非纯粹地恢复过去的东西，多是以现在为目的的绘画策略加入油画，使它变高变大变厚，变得凝重。不能机械地看待继承传统这个问题，纯粹的继承传统，一则没有单独继承的环境；二则可能成为复古主义的信徒，失去了未来主义；三则可能成就理想主义的精神傀儡；四则容易产生极端个人主义，把自己卡入牛角尖里，进退两难。这样既浪费时间又倡导倒退。如仅是个人的自由主义的尝试，还算合理，若作为一种社会发展和艺术趋向，则具有极大的间离性和反动性，坚决予以消解。否则，油画会走上旁门左道。 青年画家都推崇先锋性和现代性。其实，先锋性是思想过程，是画家抄持艺术规律后无法无天的自由探索状态，是天马行空腾云驾雾，是蛟龙闹海呼风唤雨。现代性则是先锋性的结果。波德莱尔说：“现代性是短暂的、易逝的、偶然的，它是艺术的一半，艺术的另一半是永恒和不变的。”⑤ “短暂”“易逝”即是时空的体现，也是思想过程的体现。“艺术的一半”，辩证阐述了现代性的内涵和外延，它的“一半是永恒和不变的”，即表明现代性具有自由探索过程中的偶变性和不稳定性，又有相对稳定的艺术结果。现代性被波德莱尔激活之后，它经历了复杂的演变：现代性的内涵相对稳定，而其外延却在不断变化之中。换句话说：先锋性是艺术家自由探索的艺术过程，现代性是艺术家自由探索的艺术结果，现代性包涵于先锋性，大于先锋性。 现代性是理解和认识上的问题。它和画家的先天性才华同步，我们强调现代性，不能不管画家先天性才华，画家的先天性才华，是画家通过先锋性到达现代性的基本保证。它和文化同步，我们强调现代性，不能忽略先锋性，否则可能落入方向性的泥潭。因而现代性和当代文化成果之间的有机联系紧密无间。这主要与人文主义的和平、自由、独立、平等等因素有关。它和道德同步，我们强调现代性，不能离开道德、社会和价值，现代性则表现为道德伦理冲突、现代社会行为规则的冲突和人生价值观的冲突。所以，画家不光有才，必须要有良知和品德，要有建设文化社会的责任。这些敏感的问题如果离开了“尊重历史”和“继承传统”的母题，就无以对答，无以存在。这不是油画界的问题，是整个艺术界的问题。 首届新疆青年油画展的作品，具备了全程度上的现实性，具备了部分程度上的先锋性和现代性：体现现代（城市、农村和其他）生活的作品过重；体现继承历史文化题材的作品过轻。 2007年12月4日 雾上红山 ①引自弗朗索瓦•吉洛《情侣笔下的毕加索》第60页，天津人民出版社1988年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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