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观陈丹青“美国艺术”精论感惑

 三月里的春夜,落坐在秦淮河畔的楚留香茶楼,斜望着柔阴阴暗绿色的秦淮河水,心思随着摇曳的水波光影动荡着。遥想开中华五千年来的文明故事,忽然觉得难以整理出一个清晰的脉络。这或许是困惑于前晚在电视书画频道里所观看的,陈丹青在美国艺术论坛上的发言的缘故吧。

    在21世纪的中国艺术论坛上,陈丹青绝对称得上是扛鼎的人物了。看着在电视上出镜的老陈,不由人不佩服其潮流艺术家的风采。只是让我首先困惑的是,通篇关于美国艺术的电视发言为何是照本宣科般读来的呢?印象中,陈丹青的语言之犀利、文章之尖刻,历来是所向披靡的;如此这般,是因为论坛对每位发言者有限时,还是怕话语随性而出错,抑或是真的廉颇老矣?有些费思量了。

    在文学艺术作品中,把河水比拟作时间的流逝,似乎最为恰当。此刻,秦淮河水在我的身旁静静的流淌。老陈在美国修炼了18年,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他所谈的美国艺术观,都应该是颇具权威性的。发言中,老陈的一个主要的艺术观就是美国艺术海纳百川的兼容性,这当然是美国艺术的主要特色。然而,使我颇感困惑的是,老陈说,只有在美国他才真正了解了中华民族五千年的艺术史,也懂得了艺术的自由应该是人心的自由。不错,从形式上看,我也有认同感;但从艺术的本质上来看,却困惑于什么是艺术了。究竟是用心灵理解的为艺术,还是用视觉形式表现的才艺术,或为二者兼容的最艺术呢?如果心灵理解即为艺术,由于艺术观因人而异,势必将出现一切皆为艺术;如果视觉唯美为艺术,那么今天很多被冠以“后现代”的艺术,则无法称之为艺术了;看来最理想的是二者兼容了,但若以该尺度来衡量,世间又存有多少真正的艺术呢?总之,老陈的通篇讲稿,充满了对美国给予其艺术教益的感谢。但我却无法理解为什么老陈艺术最辉煌,也是其被世界最认可的时代,却是在未曾前往美国的二十多年前,地点是在中国。这忽然让我想起,那句在艺术圈里很熟的语录“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我实在困惑于老陈是否在美国了解了中华文明的艺术,却无法适从于哪里去表现中华艺术了呢?

    从《西藏组画》到《国学大师》,陈丹青是从强烈的民族性走到了非常的兼容性;为人从充满激情的愤青,变成了心思缜密的艺术导师。然而,无可奈其艺术作品的知名度却有点反其道而行之了,似乎老陈也非常清楚这一点。据说他最近写了本集子,名曰《退步集》,我却倒还未曾有幸通读。但从这本集子的名字应能看出些许老陈的无奈与困惑吧。

    霓虹闪烁的夫子庙熄灯了,秦淮河也归于静谧,一切景物都在暗夜的视线中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那幽幽的秦淮河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层层清冷的波光。我在想中国,我在想美国,我在想六朝,我在想艺术,我在想陈丹青……我的困惑不禁又多了起来。

二〇〇八年三月三十日23:57:06,于夫子庙秦淮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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