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海平：没有神性的疯癫是病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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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十几年来，中国当代艺术与大众娱乐文化的种种表现总给人一种疯疯癫癫的病态感觉，为此，本人于2005年邀请了二十七位全国各地艺术家在南京美术馆做了一个《病：我们今天的艺术》展览，2006年本人又深入到精神病院与精神病人共处了三个月的时间，在反复对照与比较中发现，眼下中国诸多文艺的表现的确存着许多精神分裂症的特征，如没有逻辑、妄想、极度亢奋，以及对超现实天堂的无比向往等。昨天，当我们在奥运开幕式上看到众多表演者和运动员不断被金属钢丝牵引在空中异常吃力地飞来飞去的时刻，寻找其疯癫表现中的理性答案就成了一种必然。 狂欢似乎是人类共同的爱好，为了排遣现实生活中的抑郁与紧张，通过狂欢来缓解不良的精神压力是完全可以理解的。然而，从史前到延续至今的许多狂欢活动，我们从中都不难了解到他们大部分人内心深处都怀有一份对神灵的敬仰，但遗憾的是，今天大多数中国人所接受的教育都是无神论，对于我们这些无神论者而言，如果将一种狂欢无限地加以放大，这种狂欢就极有可能会转换成一种病态的精神分裂。如明明是迷恋世俗现实生活的无神论者却非要去竭力模仿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天使和向往魂不附体的飞翔感觉等。 区分艺术家与精神病人疯癫的一个重要标准就是审视其思维行动的目标和方向，艺术家的疯癫是有目标和方向的，这个目标和方向不是理性的安排与设计，而是一种人对神的敬畏、向往和信仰，这个神并非是一个具体的世俗指示，而是一种超越我们理性能认知的神秘力量。精神病人的疯癫则不同，他没有对神的敬畏与向往，在病人的思维行动中，我们虽然也能感受到其中某种超然力量的存在和他们身处于空中的飞翔体验，但这毕竟是不自觉的、被动的、无方向和被主观任意放大、缩小和扭曲的，对此，只要我们愿意，就很容易从三十年前的“文革”史料中找到非常丰富的集体疯癫案例。 中国人今天的诸多疯癫表现之所以说具有病态的特征，其理由就在于这种疯癫并非是来自于对那种超然神灵的敬畏与向往，而是来自于对世俗利益的某种不可扼制的欲望，正因为如此，我们在面对这些疯癫的表现时，感受到的不是一种心灵的净化和升华，相反，我们则很容易从中觉察到其中的危险、挣扎与恶性膨胀。 其实，没有神性的世界也并非就一定不能存活，中国几千年文明的延续就是一个例证。问题是如果没有对那个世俗世界之外的神的信仰，就应当设法培养和完善起自身理性的文化。如既不信仰理性又没有对神的信仰，同时还要一味地推崇自己的感性，这样的人群就很可能会进入到充满着危险的病态疯狂之中，并最终在无法无天的癫狂中致使自己的精神走上崩溃。让人担心的是，中国人今天的世俗生活中已经涌现出大批诸如“疯狂楼市”、“疯狂股市”、“疯狂英语”、“疯狂石头”等集体疯癫的表现，对于这种疯癫的文化若不加以理性的控制和引导，这个疯狂就极容易转换成一种对自身与他人都具有十分危害性的精神疾病。 眼下，我们在这里表达如此不吉利的观点，这显然背离了举国欢庆的节日气氛，但当我们在主流媒体中不断看到“张艺谋称表现堪称完美”和“老谋子令人叫绝,伦敦奥运想超越北京真难!”、“张艺谋自信辉煌难以超越”（参阅中国新闻网、人民网、TOM网首页）等醒目标题时，一种莫名的担心便出现了，我们担心这种自大的狂想会不会对国人的心理产生严重不良的影响，我们更担心今后的中国文艺会不会就像这场开幕式一样，从此全中国人民便将这种“飞翔”就当成是自己的光荣与梦想。 2008-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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