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美信:宋庄是艺术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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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今日宋庄不再是艺术家的栖居地,而是活埋艺术弱势群体的“坟墓”。首先,宋庄不再是圆明园时代的迁徙地,时间使一切面目全非,宋庄不再是温普林所夸耀那样“理想主义的时代,解放思想的历程,青春激荡的岁月”。宋庄不再是“艺术飞地”,栗宪庭及其他身边的艺术家已基本腐朽不堪,何况不再有那样便宜的房价和朴实的农民,取而代之的是商业泡沫所溢出的艺术假象。尽管宋庄美术馆林立,往来艺术家不知其数,可大部分后来者则是“敢死队”,因为宋庄不能使得他们成名发迹,同时又无法提供互相交流学习的艺术平台。这么慕名而来的各地艺术家不过是“艺术泡沫”和“宋庄神话”的牺牲品,将他们最后一点艺术激情和可怜储蓄挥霍在宋庄这个“艺术坟场”。 一些抱着“成名发财”的底层艺术家,他们有的甚至东借西凑,举债投身于宋庄这个“艺术坟场”。很显然,这些艺术家真可谓是“盲流”,他们大都平日里习惯闭门造车,缺乏成名成家的必要社会资源,连把握资讯行情的判断力都严重不足,否则,他们不会贸然来到宋庄献血献身捧坟场,成为神坛上的活生生祭品,使得房租地价越来越高。现在看来,宋庄对于新来的艺术家,其最大价值就是构建一个互相交流和互相提高的艺术平台,这些恰是底层艺术家所缺少的环境。但是,由于这些“后来者”自身存在种种缺陷,租间平房便过着“闭门造车”和“坐吃山空”的生活,最终因极度贫困、绝望无助才离开宋庄这个“艺术坟墓”,可谓“来时无限憧憬,去时心灰意冷”,宋庄自然成了底层艺术家的集体墓场——来者必死。 宋庄从早期的“艺术飞地”变为今日的“艺术坟墓”,这一切似乎应征了中国社会发展整体不昌顺的必然悲剧。由于早期抵达宋庄艺术家的成名发迹,并制造了一个艺术商业化的“宋庄神话”,来自底层的艺术家苦于找不到实现成名发财的“艺术梦”,宋庄无疑给他们带来了一丝虚幻的希望,于是出现了投奔宋庄和追随老栗的跟风现象,人人都幻想自己有朝一日成为“F4”。实际上,一切形同虚假广告的狂轰乱炸所引起的效应,宋庄房租地价因此越来越高,组织者必然越来越起劲,大打“艺术教父”和“艺术宋庄”的金字招牌,那些成名发迹的明星画更是现身说教的“诱饵”,宋庄神话便由此如火如荼。随着北京艺术区的兴起以及中外资本的大力介入,宋庄作为“艺术飞地”地位已名存实亡,以致老栗身边的那些明星都不得不四处觅食;宋庄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偶尔散居的后花园,那些全封闭的工作室和花园别墅,仅是中国富人圈地活动的一道景观。剩下一些盲流的艺术家穷心吊苦地在坚守宋庄这个艺术墓场,并献出他们最后一滴血。 老栗公开以“乡绅”自居,实则是跟当地小官吏合伙做地皮生意,成为“宋庄神话”谎言的既得利益者。这些不妨碍以宋庄“艺术教父”名义进行大忽悠,只要底层艺术家还源源不断地到来,他的香火也同样源源不断。不论是“艺术教父”的老栗还是成名发迹的“F4”,他们的花园别墅和工作室,绝不会象教堂那样向艺术弱势群体的敞开,更别指望“教父”来布道和施舍了。传说一底层艺术家见到老栗,出于崇拜和尊敬之情,试图上去扶“教父”大人一把,结果被老栗身边的人打掉手,还被责问“你有什么资格扶老栗”。这个传说尚不可查证,但它反映出“教父”与其教区的整体面貌。总之,只要有偶像与神坛的存在,必有“俎上肉”;从“85”新美术到“宋庄神话”,它都标志着一代人理想的幻灭、信仰的堕落。 宋庄这个凄凉无比的艺术墓场,它是中国当代艺术集体堕落的见证物,艺术神话背后则是商业谎言。与此同时,宋庄是栗宪庭荣耀与耻辱的墓碑,同时堆积了成千上万艺术信徒的尸骨,他们均为“宋庄神话”的活生生祭品。偶像的黄昏,意味着一种不可救赎的罪恶,唯能敬上一杯满满的毒酒,不然,荣耀将变成卑鄙权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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