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志华:线条与红色需要足够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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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吴艾艺伟的画,画往往会将阅读者的目光逼到一个很局部的位置上来——我曾努力过多次,想运用我的思维来把握画的全部,但结局不是我的目光被涂成红色,就是我的思维被线条割开,画中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将一个具有成熟思考的人囚禁于自己的盲点中。这就是我一直阅读吴艾艺伟的画而一直无法叙说我的理解的原因。 一位画家的作品将欣赏者的目光总是退还到某个局部上来,这一现象的反复出现,倒不是说画是属于装饰性的。而实际上,吴艾的画根本不具备装饰品相,它放在一个家庭的任何地方——甚至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都会令人警悚,在有光线和无光线的地方,在光线充足的白天,还是在月光神秘、风声呜咽的黑夜,都会让人感应到一种呼喊或者是啼哭。当我们把吴艾艺伟的画的呼喊或者是啼哭理解成为一种原初生命的惊悸,它就会让我们努力地去寻找呼喊或者是啼哭的背景和疼痛。2008年年初见到吴艾时,他谈起了污染、克隆、病痛等人类行为,这个话题当时虽然与他的画无关,但我却感觉到某些暴露。——当一位画家无时无刻地不在关照最为幼小的生命时,两种悬殊的力量肯定会构成创作上的某些最为隐晦的因素,从创作心理上也肯定会构成某种较隐秘的关连。这让我再看他的画《SOS·呼吸3号》《SOS·呼吸1号》时,产生了似乎与其相同的理解。 无论是否吻合吴艾的画的内涵,……有了这个我以为的认识基础,再来看吴艾的画,那些婴儿或平静的呼吸、或意向性哭叫、或不易觉察的颤动,或不愿表达痛苦的惊悸,似乎都在震荡吴艾艺伟画中的线条和红色。而长于红色表现的吴艾,就像用一种不表明态度的集符在表达生命感触到的外界的力量一样。当然,吴艾在表达原初生命对外部力量的感触时,生命外部的力量绝不是自然的力,这种让原初生命感触到的非自然的力,大都带有我们认为是科学的、道德的力,而我们人类以为的科学的、道德的力,却带给生命以疼痛——这是一种具有世俗经验的人无法感知到的疼痛。只要这种疼痛展现出来,任何一幅画中的任何一根线条,都会触动阅读者的眼光或是内心世界。何况,易于让人联想到生命、易于让人联系到生命原质的红色,只要它让画中的某一根线条颤动起来,它就让读画者拥有疼痛感,就会让读画者对周边的世界产生或多或少的陌生,或是拒绝——这就是吴艾艺伟的画的启示力量。如此,说吴艾艺伟用红色思考人类的行为也就不失其正确了;如此,吴艾艺伟的画,不仅红色在思考,就连他画中的一根线条也在想象。 当然,就吴艾艺伟的画而言,我们不能拿他画中的某一根线条的想像,来理解他的画的内涵。因为,吴艾的画不是装饰画,吴艾的画不以优雅取悦目光和钱币,他的画甚至不适于任何一个居室,他的事只属于美术馆的画廊。因此,他的画的线条对人类错误的想像,就构成了对思考的威胁,即吴艾的画——即使某一根线条的想象,也会威胁到社会行为所一直表现的自信。 再来看吴艾艺伟的《SOS·呼吸6号》和《SOS·呼吸10号》,显然,这两幅作品的红色超越了线条的想像,而还原成血淋淋的状态。我们姑且忽略手术等疗救行为,亦或是一次意外的伤痛,但这幅画的可怜的线条所表现的不确切性,让人常常想起自己曾经遭遇到的意外。虽然一个母腹中的生命与一个社会人的生命有相当的距离。但当初规划人的动机似乎完全没有预期感,这就让一个读画的人疑惑,吴艾艺伟的画中的线条与红色,究竟是需要足够的距离,还是这个世界原本就在抹杀两者本应具备的距离?! 慢慢读吴艾艺伟的画,或者更多地读吴艾艺伟的画,就会得到解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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