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群：丢勒艺术的再认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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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使徒》反映出丢勒对宗教改革坚定赞同，四个人物都折射出马丁·路德的形象：《圣经》的维护者、思想家、领袖和战士。在这件作品中丢勒找到了评价人类的概括的哲学因素与因人而异的个性独有的特点之间的综合。在这里，丢勒刻画了他同时代人文主义的优秀人物，他给他们穿上豪华的服装，赋予他们以古代希腊罗马式的庄严，他们既有高度的智慧和沉着的气概，同时又有独具的风度，使徒彼得，有着苏格拉底式的前额的老年人，他有一张十分疲倦的面孔，圣约翰的面容是与丢勒同时代的德国人文主义者的肖像。右边是马可和保罗，保罗的目光炯炯有神，好象燃烧着反抗的火焰，手里还握着一柄出鞘的利剑。这两幅作品反映了“沉思人生”与“实践人生”这一对古老的训诫：通过阅读来强化信念与利剑的威慑同样重要，勇气和智慧的结合更完美。这是四个哲人的形象，他们贯穿着崇高的伦理因素，丢勒把他们塑造成深沉有力，外貌庄重正直，而且蕴藏着强大的内在力量的形象，是一种摆脱了束缚的独立自主的理性的力量。在画的下方，丢勒留下了长长的题记，提醒人们应该听从四位使徒的告诫。 当时德国的宗教改革运动已经分裂成许多派别，丢勒创造了这样坚定、勇敢、富有正义感的形象是在其中寄托了他对于时代的理想，他希望有这样的巨人出现，捍卫正义的事业，为民主自由而斗争。 丢勒的创作是德国文艺复兴的巅峰，也反映了德国文艺复兴与意大利的区别：意大利文艺复兴的重点是在文化艺术上的古典文化的复兴，而德国是以政治和宗教运动为主。在宗教改革方面，文艺复兴时期德国的领导地位是无可争议的。在这个时期，德国人对信仰的虔诚程度得到了强化和深化，人们开始再次渴求一种道德典范，寻求与上帝相连的人的价值——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运动就是发现和解放了这个人的价值。丢勒的艺术全面满足了当时人们最急切的需求：对精神启迪的需求，对基督教复兴的渴望，以及对宗教生活日趋衰败的悲痛。如果说意大利文艺复兴造就了一代多才多艺的人，那么德国文艺复兴则是造就了在精神上更接近上帝的完美的人。丢勒的形式是一种充满感情的形式，它不是从意大利抄袭来的，而是在北欧土壤中经过悉心照料和灵魂的痛苦挣扎之后结出来的果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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