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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笔群：黔东的四个“后现代”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向笔群
2012-09-28 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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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黔东的四个“后现代”
    ——印江四诗人近作简评
 
    向笔群（土家族）
                              
    自明清两代以降，印江，一直以“书法之乡”享誉海内。然而，进入新世纪以来，印江的文化名片发生了檀变——诗歌创作异军突起。相继有末未、朵孩、任敬伟、非飞马等青年诗人进入诗坛，被贵州诗歌界称为“印江四诗人”。读罢印江“四诗人”的近作，可以看到他们有一个共同特点：具有典型的后现代创作美学倾向。

    末未本名王晓旭，苗族，是印江四诗人中最早的创作者，出版有《后现代的香蕉》、《似悟非悟》等诗集。作品在《诗刊》、《星星诗刊、《民族文学》、《山花》、《诗歌月刊》等近百家报刊发表。2005年7月，当我读到末未的诗集《后现代的香蕉》的时，不免担心，他是不是会进入创作死胡同？后来，我读到他另外一部诗集《似悟非悟》时，才感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短短的三年时间，他的表现手法越来越娴熟，语言越来越自然。其作品和名字出现在全国各大诗歌报刊就是最好的证明。末未近年的诗歌无论语体还是技巧都发生了巨变：把从西方移植到中国的后现代主义美学与中国禅宗结合在一起，在诗歌创作领域进行创新，这就是他诗歌近年最大的特色。如组诗《恍若隔世》中的《捕风捉影》把生命羽化为蒲公英，有一种佛教的四大皆空的感觉，把传统诗歌的抒情元素彻底消解，不仅没淡化诗意境，相反还让人在思考里不断地探寻生命的意义。我认为，这就是末末诗歌里最大的变数，也是他的诗歌最成功的地方。如《一笑而过》、《你一笑我就翻船》、《白云飘》等作品就是这样的格调：撕碎传统诗歌的一些表达方式，纯粹从语体表达出一种生命的意蕴。末未也是一个诗歌语体的探索者，同时也是一个地域物事的关注者，近年来他的创作题材越来越地域化，诗歌的语言越来越纯粹化。比如写老家题材的组诗《老家物语》：由《墓中人》、《老柱头》、《老屋》、《瓦上霜》、《炊烟》、《灰麻雀》等组成。尽管他是采用后现代的语体表现手法，但并没弱化他作为一个诗人的关怀意识。《老屋》把老屋比喻成为自己的母亲，老屋是诗歌的喻体，而母亲才是诗人真正书写的对象。显然，末未诗歌创作的题材与喻体都在悄然变化。

    与末未一样，朵孩也是一位具有探索精神的诗人。朵孩，80后，土家族，本名杨正治。先后在《诗刊》、《山花》、《诗歌报月刊》、《诗选刊》等数十家报刊发表诗歌作品，口语化是他诗歌最大的特色。如《杨正敏死了》，表面上是写杨正敏死亡过程，冷静的叙述的背后，却是让人产生一种人道主义的思考元素。如果按照传统的诗学解读，还不能成为诗歌。我们所处的是一个多元化时代，诗歌写作是一种流动的语体，为口语化的诗歌创作提供了可能。阅读诗歌的时候，不能单纯从字面意义上去解读诗歌的意义，而是从一些状态里寻找到生命价值及其以外的东西。冷抒情的背后是对传统诗歌语体的撕碎或者传统的诗歌美学的肢解，让人从感官上产生一种效果。朵孩的近作《忧郁》已经彻底改变以前的表达方式，而是在语言方面进行了新的探索。该诗书写一个画家生存方式,其实就是在解读一个画家的艺术探索的过程，让人想到艺术家戴着镣铐跳舞一种文化的追求的精神与艺术解构，然后在这个生存状态里找到一种的人生答案。另一首《吹着口哨过街的那个男人》：诗人以旁观者的身份对一个吹着口哨过街的男人遭遇车祸的客观描写，以口语化形式表达了一种现场感，从中让人感到乐极生悲的传统文化延伸，后现代里却渗透着传统文化的哲理。还有《沙滩事件》本身不是书写事件的本身意义，而是在于时间顺序里的过程的描绘，诗人的笔像一只摄像机全程跟踪事件的本身，使得诗歌现代主义的意味更加的浓郁。可见，朵孩的诗歌很大程度在于场的再现，冷静的表达的背后给淡淡的情调。如《我喜爱的那些星星们，为什么每一颗都离我那么的遥远。黑夜依然是黑夜》。一看标题长长的，但是诗歌却给另外一种感觉，一种浸润着后现代的诗风一直在吹着朵孩，口语化在他的诗歌里不断的流变。

    在印江，任敬伟也是一位具有探索意义的80后土家族诗人。先后在《诗刊》、《民族文学》、《山花》、《贵州作家》等数十家报刊发表大量诗歌，同样具有后现代主义的表现倾向。他曾经戏称是末未的学生。但是，他的诗风与末未有非常明显的区别。任敬伟的诗歌多少存在着传统诗歌的抒情意味，诗歌的语体介于传统与现代之间，诗歌的题材更大层面上是对于生存方式的书写。如诗歌《风，一个人》，从中看到“风”的状态描摹。另外一首《苦羊》让人读到生命与生存意义方面的状态，这是他对生命的关照与思考，可能就是他这首诗歌的书写意义。就整个的自然界而言，不少的生命被人漠视，甚至被人曲解，诗人就是在这种麻木不仁的状态里寻找自己的诗歌因子，从中发掘其中的生命价值和美学思考。从任敬伟的近作里不难发现属于诗歌传统意义的悲悯情怀。 任敬伟的《半夜》、《杠子岭，麦苗青青》、《慢慢》、《南庄》、《花的芬芳》、《深度》等诗歌渗透着内敛，表面上是写一种状态，实际上，作者的诗外之意就是告诉读者是生存之上的思考。另外,他的诗歌比较注重现场感的描摹与在场的表达，在场感是后现代主义诗歌通常的表现形式，目的在于打破传统诗歌抒情的跳跃性。“麦苗青青”给人一种强大的视觉冲击力，读后产生一些遐想。

    非飞马也是近年来印江涌现出来的一个青年诗人。非飞马，80后，姓马名结华，土家族。先后在《诗刊》、《星星诗刊》、《山花》、《贵州作家》等数十家报刊发表大量诗歌。他的诗歌同样具有后现代感觉，立足于地域写作和地域文化精神的发掘。他的近作《梵净山行吟》就是佐证。说他的诗歌具有后现代的感觉，是他的诗歌也不注重语言表象的抒情，而是注重表达的过程性。比如《进黑巷子》是登梵净山进入 “黑巷子”的过程书写，描绘里蕴含着一种生命的感悟。跳出单一的描绘的表达方式，而是在过程对生命历程的探寻。《穿越梵净》就是诗人穿越在梵净山里，感悟到很多的人间真谛，给人生命的启示。诗歌的表达方式是一种外在的东西，更大程度还是应该具有一种诗歌的精神表达，才是诗歌内在的根本动力。他的《爬上金顶》、《君临天下》、《与佛对视》、《在承恩寺》、《金顶天桥》、《天高地厚》等一系列书写梵净山的诗歌无一不是以后现代的表现手法，写出人生的感慨。悟出了生命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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