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墉:艺术上我很孤独,画家要看谁最长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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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墉:一是道德,一是良心,才构成了我今天还坚持画下去的理由。我这么做也不是因为我了不起,但关键是要坚持这么做。譬如说,现在讲假话很自然,但是我就认为不好,对于我来说,讲假话很难的。艺术跟良心本身就是在一起的。 比如,现在画画的人里头比较踏实的不多,多数画家的作品,都注重语言啊表现啊,大量浮在面上。相比之下,很深很厚很重很远很美的东西越来越少见。 南方日报:这个时代对艺术家造成了很多困扰?所以您这次只出画册不办展览? 林墉:有时候我就纳闷,为什么报纸电视上总看到的那些人,就是那些水平不怎么样的人呢?他们很浮很飘,所以才老是出现在一些媒体上。另外,一些人搞展览,好多人来开幕式,要站中间啊,穿西装,而且讲的从头到尾都是没有用的话。我就想,不就画几幅画,有那么了不起?我展览很少,因为每个展览都要花好多钱,有人愿意这样做,就是因为顶不住这种寂寞,一辈子都没有过够这个瘾。其实我很同情他们,搞得筋疲力尽,有些人钱照样花,请别人还不来。结果来了一堆还只会说一堆好话的人,养了一批专门讲好话的、跟画画没关系的人。 4 谈画派——— 别对大师这事儿那么认真 【对自己没有信心的人才利用画派来为自己撑腰:自己本身是半桶水,才会搞画派。如果自己画得很好,不会在乎什么画派不画派。】 南方日报:您批评过广东画家的一些通病,比如没文化、缺乏文化修养的问题。对岭南画派的发展怎么看? 林墉:假如真的有一个岭南画派的话,我看那也是很年轻的,不到100年。从高剑父开始,到关山月、黎雄才,再后来也就没什么人了。我的看法就是不要追求什么画派,对自己没有信心的人才利用画派来为自己撑腰:自己本身是半桶水,才会搞画派。如果自己画得很好,不会在乎什么画派不画派。我的结论是:画派救不了画。 南方日报:在现在的艺术圈,“大师”满天飞,您怎么看? 林墉:其实过世的这么一批大师中,都有一部分算不上大师的。既然是“大师”,可能百年有一两个才比较正常。如果一年里头出现了十几个上百个大师,大师就不值钱了。这样的话,有些大师前面或许还要加上大字,叫大大师,有些人还要变成大大大师。所以我说,大师不值钱。怎么样才算大师?别对这事儿那么认真。 他们都叫我林老师,我就觉得很高兴,因为这个不是假的:首先我姓林,是老师。当老师,讲几句话,讲的也不多,说一说就说完了,所以我常说;一二三,是真的;四五六,是硬加的;七八九,那就可能是骗人的。 南方日报:您认为艺术圈里谁称得上是“大师”? 林墉:如果在广东画坛,我认为够格的就是王肇民和李铁夫。 王肇民去世时并不声名显赫,但我对他的评价是:王肇民是一个贵族,是一个贵族气浓厚的现代艺术家。是他的高傲的风格构成了他的贵族气。对于风格问题,他自己非常坚决:“我绝对要这样画,绝对不那样画。”完全是快刀斩乱麻的。 他的贵族气不是傲慢。在广州美术学院,我们去拜访他之后,他都要送到美术学院门口的。到了70岁的时候,身体不好了,他就说:真是不好意思,我就送你们到家门口吧。就是这样一个人,你说他傲什么?待人接物一点都不傲,傲的是骨气,不媚俗。 我想走的也是这条路。我可以什么都不讲,但如果硬让我讲的话,我肯定是斩钉截铁,就是“是”跟“非”,什么“而且”啊“也许”啊我不说的,这个不值钱。 我很孤独。这种孤独不是没有朋友。生活中我不孤独。我的孤独是艺术上的孤独,因为感觉在广东,我想追求的跟别人不一样,好像也没有人能跟我怎么交流,没人追求我这种风格和路子。 南方日报记者 李培 实习生 刘思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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