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艺术家王小慧谈人体艺术:我做不到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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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新网1月11日电(张中江) 女大学生苏紫紫近期成为新闻人物,引发了外界关于人体艺术的讨论。女艺术家王小慧曾创作过人体题材的作品,在她看来,东西方对人体的观念差异非常大。在中国,人体好像总是要遮遮掩掩,而在欧洲,大家都以一种非常自然的态度去对待人体。 谈拍人体的缘起:第一次拍时“不好意思” 在作家出版社的新书《花非花—周国平对话王小慧》中,摄影艺术家王小慧与著名哲学家、散文家周国平就“人体”的相关话题进行了讨论。 “阴与阳”系列是王小慧最早拍的人体作品,那是在 1990年。在那之前,人体摄影对王小慧来说是一个禁区,从未接触过,甚至想也没想过。 王小慧介绍说,那时自己也很少看到人体,甚至在学习素描的时候,习作只是画石膏像。在德国大学里的时候,常常在附近的古希腊艺术博物馆里带学生一起画那些雕像,虽然觉得很美,但也从来没有把它们和真的人体联系到一起。 后来拍人体的契机是一本杂志的约稿,有一期的题目是“左与右”。看到这个题目,王小慧第一反应是想到了中国“男左女右”这个说法,后来发现这个说法是和传统的道家学说有关的。于是她突发其想:为什么不能用人体摄影来表现这个主题呢? 于是王小慧就找了黑人女模特和男模特来共同创作这一组“阴与阳”的人体摄影系列。 谈到那次经历,王小慧说:“第一次拍摄的时候,是在一个空旷的剧院舞台上,当时是深秋天气,很凉。我请的四个模特大大方方地站在舞台中央,等候我的摆布,台下有一位朋友在控制灯光,他们不断地问我好了没有。可是我的心理准备还不足,所以我迟迟没有让下面的朋友打开大灯。对我来说,那绝对是一次文化冲击,模特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是我不好意思。” 东西方看待人体的差异 在王小慧看来,东西方对人体的观念差异非常大,对性的观念相差也很大,这当然是文化的产物,是多少年来慢慢积累而形成的。在中国,人体好像总是要遮遮掩掩,而在欧洲,大家都以一种非常自然的态度去对待人体, 不少人崇尚一种所谓“天体文化”(FKK)。比如在自己居住的城市慕尼黑,这个巴伐利亚的州府,巴伐利亚在德国是被认为比较保守的地区,居然在市中心的英国公园,每年夏天都会有很多人在天气好的时候脱光衣服,一丝不挂地晒太阳。在这些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美有丑,有胖有瘦,他们没有人会觉得自己的体型不够标准不够漂亮而感到难为情,他们会觉得这是非常自然的事情。反而是自己这个中国的留学生,在刚去德国的那几年,甚至会舍近求远,夏天天气好的时候不穿过英国公园,而绕路走外面嘈杂的大马路回家,因为会觉得走过这些人群很不好意思。 哲学家、散文家周国平也认为,东西方看人体的眼光的确很不一样。在西方,从古希腊开始,裸体就是正大光明的,斯巴达的男人必须裸体在运动场竞技,女人必须裸体参加集体舞蹈和游行,这样来激励他们注意保持健美的体型。古希腊的雕塑,文艺复兴时期的绘画,男人和女人的裸体是最基本的题材。对于西方人来说,人体是和生命、美、神话联系在一起的。中国不同,古人也画裸体,但基本上是出现在春宫画里面,人体是单一地和性联系在一起的。所以鲁迅说,中国人看见短袖就想到胳膊、乳房、生殖器,想象力唯有在这方面能够跃进。 为什么不自拍人体?王小慧:我是个“部分被解放的女人” 王小慧表示,作为一个女性摄影家,一个在西方人眼里很有异国情调的女人和女性艺术家,很多年来经常有人会问自己,为什么不拍自拍的人体作品?有不少朋友善意地劝说,说现在不拍,将来会后悔的,人总会老去。在这些人看来,如果拍自拍的人体,会是在艺术上的一个很大突破,而且有好出版社愿意出版画册,也有美术馆愿为此办展。 但王小慧犹豫了很久仍没有做这件事,或者说即使拍也绝对不会去发表。 王小慧说;“因为毕竟我是一个中国女性,我头脑中还有很多非常传统的观念。尽管我同时是一个当代艺术家,又在西方生活了这么多年头。作为艺术家我认为拍自拍人体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我仍然不能突破这一关。这是在我身上传统与现代、东方观念与西方观念矛盾的一个例子。所以我说我自己也是个‘部分被解放的女人’。” 书摘:看人体的眼光 (摘自《花非花—周国平对话王小慧》,作家出版社出版) 你占有一个女人的肉体乃是一种无礼,以后你不再去占有却是一种更可怕的无礼。前者只是侵犯了她的羞耻心,后者却侵犯了她的自尊心。 肉体是一种使女人既感到自卑、又感到骄傲的东西。 人在两性关系中袒露的不但是自己的肉体,而且是自己的灵魂——灵魂的美丽或丑陋,丰富或空虚。一个人对待异性的态度最能表明他的精神品级,他在从兽向人上升的阶梯上处在怎样的高度。 周国平:什么时候你会想到拍摄人体作品的呢?怎么会想到“阴与阳”这样抽象的有哲学意味的题目呢? 王小慧:“阴与阳”系列是我最早拍的人体作品,那是在 1990年,我刚去欧洲三四年的时候。在这之前,人体摄影对我来说是一个禁区,我从未接触过,甚至想也没想过。我也很少看到人体,甚至在学习素描的时候,我们的习作只是画石膏像。我在德国大学里的时候,常常在附近的古希腊艺术博物馆里带学生一起画那些雕像,虽然觉得很美,但也从来没有把它们和真的人体联系到一起。 我拍人体的契机是一本杂志的约稿,这个杂志叫 “HQ”(“High Quality”即“高品质”的缩写),它是一个设计和艺术杂志,每一期会邀请一些不同领域的艺术家就一个主题自由创作。我那一期的题目是“左与右”,当时邀请了设计家、画家、雕塑家和我四个人就这个主题来创作。看到这个题目,第一反应是想到了中国“男左女右”这个说法。 后来我发现,这个说法是和传统的道家学说有关的。我突发其想:为什么不能用人体摄影来表现这个主题呢?于是我找了黑人女模特和男模特来共同创作这一组“阴与阳”的人体摄影系列。 第一次拍摄的时候,是在一个空旷的剧院舞台上,当时是深秋天气,很凉。我请的四个模特大大方方地站在舞台中央,等候我的摆布,台下有一位朋友在控制灯光,他们不断地问我好了没有。可是我的心理准备还不足,所以我迟迟没有让下面的朋友打开大灯。对我来说,那绝对是一次文化冲击,模特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是我不好意思。 周国平:这些模特是专业的还是业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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