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欣乐:我有一个“盛世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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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马欣乐,1963年生于古城西安,7岁开始作画,少时便师从绘画大师黄胄。大学就读西安外语学院同时研修于西安美术学院,亲聆当代人物画大家刘文西的教诲,后赴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攻读油画专业,获硕士学位。留校任教后,一面师从哥伦比亚大学当代写实派大师费利普·波尔斯坦教授深造油画,一面又师从大收藏家王己千学习中国书画鉴定。作为“最有贡献的华人艺术家”,马欣乐经年累月往返于中西方之间,通过讲学、办展、互访等多种形式,进行着东西方文化的交流。其画作被克林顿夫妇等知名人士收藏。 【先锋语录】 发现西方的教育中,美术占很重要的一部分,他们对于艺术和画家有特殊的感情。 那也是因为我有实力别人才会撑我,我是个草包的话别人撑我干吗? 唐朝在我心里,一直是一个制高点,不管经济、政治、文化还是民族大融合,都在唐朝出现顶点。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杨梅菊发自北京 也许,大多数采访意味着困惑的消解,但对于马欣乐的采访却正相反,聊得时间越长,心里的疑问反而越多。甚至漫长的采访结束的那一刻,对于马欣乐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记者的心里仍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他的性格过于温和,谈吐也过于中庸,纵然尖锐一些的问题,也能被他的呵呵一笑给轻轻化于无形。他的人生听上去太过顺遂,每一步都有吉人相助,别人用尽力气想要实现的转变于他皆是云淡风轻。 但是如果因此而定性他那过于轻易的人生,或许也是错误的,因为,他并不曾因此在绘画上比别人少付出一些,从儿时无知无畏的天才绘画,到青年时几近盲目的一味坚持,直至今天人到中年的纪律性作画,他本可以更舒服一些。 爱画之人皆是朋友,无论他是高官还是百姓,作画的日子皆是好时光,无论这画最终尽得风流还是覆了尘霜——也许正是因了如此的一腔痴妄和执念,马欣乐才如此地令人无从猜度——与陈丹青、艾未未等一腔热血干预现实的激进艺术家的姿态相比,马欣乐未免太温和太没有野心,除了饿肚子和不能画画,他几乎别无所惧,也所以别无所求。 鉴于导师黄胄当年的交际影响,也受益于平和达观的性格,马欣乐常与中国高官往来频繁,说起来是那样风光无限的交游,然而,另一个面目的他又是何等寂寞:当70年代西方油画进入国门,当90年代现代画市场被热炒,他令人惊异地坚持着这门看上去又费时又耗力还没有前途的手艺;作为“最有贡献的华人艺术家”,他经年累月地往返于大洋彼岸与祖国之间,通过讲学、办展、互访等多种形式,进行着东西方文化的交流和传播中国文化的工作。而如果说他还尚存一丝野心,那就是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的复兴之愿。 那些钓鱼台的岁月 十二岁那年,山中习画的马欣乐因为天晚而迷失方向,在饥饿、恐惧和担忧的黑夜中,蓦然看见远处的手电灯光,走近看清是前来寻他的绘画老师,马欣乐热泪盈框…… 采访中,看见一张马欣乐拍于1984年的照片,上面几个老人向面而坐,定睛一看,都是大人物,习仲勋、谷牧、杨尚昆、黄胄……那时,马欣乐还在西安上大学,但已拜师黄胄,加上父母供职铁路系统坐火车不要钱,得以经常往来于西安和北京,期求黄胄指点,而每次来,都能与一群“老头子们”在钓鱼台疯玩,作画、赏画、聊天、打牌,这样的经历,一直持续到1991年他赴美留学。 《国际先驱导报》:能说说你和黄胄那批人的交往吗? 马欣乐:12岁认识黄胄,17岁正式拜师,他说你好好画,画好了拿过来给我看。通过老师黄胄认识了习仲勋,老先生爱画,黄胄画画他就趴在旁边看。有时候习仲勋和黄胄一起打麻将,我就在旁边盯着。那时候,十几二十岁,脑子里没有官场这些概念,就管那一帮老人叫伯伯(bai),多大的官我也不懂,就知道是老师的朋友。 Q:80年代和老先生们的交往对你而言是很重要的一段经历吧。 A:是的。那个时候和他们在一起,当时虽然对于权力这种东西不懂,但是那些人所散发出来的气质、那种讲话的水平,日常生活中的细节,都对于我有很深的影响。最关键的是,我看到那些大师,他们是怎样作画的。当时我画画不多,但是爱看,一看就很激动,回家就开始自己画。黄胄画画我就在旁边看,非常激动人心。非常神奇,笔尖转一转抹一抹,一只小毛驴就出来了。现在就没有那个条件了,你看不见别人画画。特别是大师的画。 Q:以前的环境是不是更单纯? A:是,我做梦经常会梦见我的老师们。梦见80年代在钓鱼台、北京饭店,一群老先生大画家一起作画,很热闹,很亲切。他们作画,是真真正正地内心对于现实生活的表达,这些景象总是历历在目。 克林顿夫妇买我的画 说起来奇怪,除了天分,马欣乐对于绘画的热爱和领悟力几乎无从解释。像很多对于世界充满好奇的小孩子那样,七八岁的马欣乐开始拿起彩笔。这一握,却再也没有停下来。 而西安这座古城,能给予马欣乐的,更是享用不尽的风景。“毕竟是十三朝古都,随便一颗树可能就是五百年八百年,像怀素、张旭的真迹哪儿也看不见,可西安的碑林就很多,我经常去逛,看书法,研究文字。还有那些公主墓啊,太子墓啊,唐朝画什么的里面都有,我那时候拿着本子下去就画,昏暗的光线里一直临摹到天黑,也不觉得怕。” Q:那么爱画画,为什么大学上的是西安外国语学院? A:有年春节,我见黄胄,跟他说我考美院没考上。他说,没考上就没考上嘛,你喜欢不喜欢外语?我说我喜欢啊。他说那你应该好好学学外语,美院我介绍几个人给你,你愿意画跟着他们画好了,外语多重要,你以后外语学好了也能帮帮我。 后来他给我介绍了刘文西,我跟着他开始画画。第二年我直接就没考美院,而是一下就考上了外语学院。外语学院课程不紧,我业余时间还是用在画画上。 Q:其实大学正是一个经受外面世界诱惑最多的时候,动力何在? A:我的骨子里面就是对于绘画的爱,热情。就是喜欢。那时候我周末没事儿,就坐在自由市场里边,画那些卖菜的,很多人围着看,我平时是个很怕羞的人,但是我画画的时候根本不怕人看,他们愿意看就看吧,我也不管了。几年以后出国开画展,在国外经常为人现场示范作画,常常就会感谢那个时候在菜市场画画的日子。 Q:大学卖画给外教,算是你最早与西方的交流吧? A:是。后来我到了国外,发现西方的教育中,美术占很重要的一部分。他们对于艺术和画家有特殊的感情。 Q:后来克林顿夫妇收藏了你的画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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