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舒杨的绘画作品:其实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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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杨作品《河边》 90x130cm 布面丙烯 关于“有”的文章可以无限阐释下去,关于“无”却不得不面临这样一种叙事困境:叙述立场意味着论点的确立,但叙述本身的存在,又足以让文章所有的立论丧失立足之地。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样的文字吊诡且具备了某种命运式的悲剧性。和从阅读时间中获得意义的文字不同,空间里的绘画语言取消了文字背后有限的意指,以更为开阔的姿态放任观者自行体会咀嚼,视觉与品读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联。所以当舒杨说,他只是画了一幅画,其实什么也没有的时候,并非故弄玄虚,他只是断开了那个开关。从看山不是山,到看山还是山,往往只在一念之间,而舒杨这次似乎走得更加彻底,看山看水皆是看画而已。 有和无的探讨由来已久。魏晋时候玄学盛行,大家都在清谈各种各样的哲学话题,其中的有无之辩很是著名,王弼和裴頠各持“贵无”和“崇有”两论,实为调和名教与自然的矛盾。关于有和无的思辨,自老庄始已经提出,至此一直贯穿于中国传统文化之中,文学、绘画等领域尤为凸显。事实上,以无为本始终代表着东方哲学的最高修养与艺术准则。到了西方绘画史上,每一个流派必须标榜一个“有”来为自己的主旨立意,我们越来越习惯了那套模式,对于怎么叙述“无”,反倒捉襟见肘了。今天舒杨敢于讲述“无讲述”,也许也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因素,然而他的不讲述并非只是一厢情愿的故作姿态,正如他自己所说,他的内心有一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只能像拼图一样,用画慢慢拼凑成形。从无到有,最终讲述的也还是要回到“绘画”,而这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已经足够。 支持单纯的绘画,并非易事。舒杨是个好奇心特别强烈的人,他的好奇心不单单向外,更多时候则是投向内心,毫无惧色地将自己最内在最细微的情感分解、剖析。在这个一切高速化的年代,对于不少美院毕业的年轻人而言,他们往往惯于选择以某种最便捷的方式投身艺术,比如加入一个团体流派,成为之一或者等等,让自己迅速被归类、立案,这几乎是一个快而安全的着陆点。而舒杨的可贵之处在于,他从一开始就始终保持自己独立的思考,如同一个新生儿探索世界的好奇来探索自我,不谄媚不迎合,踏踏实实走路,磕磕绊绊或拐弯抹角,依然继续“舒杨”下去。 所以在舒杨的画里,我们无法总结出一个主题或是个什么既成概念,因为它横空出世,不在任何完整精密的体系里,而是自成一例。清空、格式化后的阅读才是阅读舒杨最贴切的方式,这种体验对舒杨或者观者来说,都将是一次全新且值得期待的旅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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