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丹青用民国美学宣判当代美学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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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在大众媒体发声的画家陈丹青最近又出现了。不知是在什么背景下,陈丹青在某杂志发表了自己对“民国范儿”的理解。记者在行文前设下了伏笔也设定语境,“今天,讨论民国范儿,是讨论曾经存在过的一种趣味、一种风尚和一种美学。” 陈丹青口中的趣味、风尚、美学是以民国为圭臬和典范的,不知道陈丹青和记者对话前是否单就民国谈民国,通篇文章中都是用民国来对比其后的时代观念。陈丹青的观点很明确,“民国作为国体,是短命的,粗糙的,未完成的,是被革命与战祸持续中断的褴褛过程,然而唯其短暂,这才可观。一个现代国家现代文明的大致框架,就是那不到30年间奠定的,岂可小看。” 用时间定义美学未必是准确的,但陈丹青以民国的“范儿”点评其后时代的是非标准、民族气质,用的是一个时间内的标准在其他时空的延续和割裂。陈丹青的苦恼是延续的太大,割裂得太多。 非常赞同陈丹青关于服装与气质的观点,“80年代崔健单挑绿军装上台喊摇滚,不是没道理,照符号学观点,那才是正宗共和国小子,一无所有。”从陈丹青的装扮上是不难捕捉到民国范儿的——光头、对襟上衣、圆形眼镜,无一不是民国的符号,就连写文章也师法民国文体,文白相间,颇有鲁迅文风。 陈丹青推崇的民国范儿,是早已经被时代宣判为“死亡”的,每一个时代的宣判都是以创立新时代的名义出现的。陈丹青的观点颇有些复古的味道,虽然民国本身就是与旧的帝制割裂的时代,是创新的时代、革命的时代。 在陈丹青眼中,“清灭了,但是清朝上溯整个古代的那种士子气,那股饱满的民风,其实都在,都顺到民国来了。民国是新朝,是古老国家的庞大转型,民气格外强旺……”,民国的范儿原是继承古代顺延的范儿,传承过程中,革命无碍,创新也无碍。独独是今天寻不到当时的范儿,剩下的只是让画家陈丹青的惘然。 并非只有陈丹青喜爱民国范儿,时尚人士们恨不得回到民国时期的上海,倾听着《玫瑰玫瑰我爱你》,在舞池里迷离地跳着华尔兹,有太多人关心陈丹青的符号学理论,却极少人关心陈丹青更加看重的民国人的风骨、民国的建筑、民国歌声、民国的文字,所以陈丹青是孤独的。 陈丹青是画家,美学是陈丹青职业的基础。没有了士子气、民国范儿的传承,文脉的割裂足以牺牲美学而谄媚时代。陈丹青有幸,他上大学时还有幸师从那些民国人,当然,当那些人们驾鹤西去后,他更痛苦。 余生也晚,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既然当代美学都死了,还关心它做什么呢?这么想来,我们比陈丹青是幸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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