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张凡作品,谈当代中国画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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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的山水画是从文人画境界里走出来的,所以他的画有一种宁静的感觉。他的特点是在我们这个纷繁的社会,这么一个嘈杂、熙熙攘攘的、为名为利、大家都忙着这些事的时候,让我们看他的作品的时候,能够找寻到一分宁静和一分悠闲的心态。他和过去的文人画不同,他是从生活中体验出来的,他的山水描绘的是一些荒山、一些野岭,有一种真实的体验和亲身的感觉。不是什么大山大水,而是一些边边角角、一些田野、一些山岭、一些平常人家。在这样的环境和景象中,我们更能找到一种平凡的心态、一颗所谓的平常心来看待这个世界、来看待周围的生活、看待自然和看待我们自己。这是张凡作品给我们的启迪和享受。 另外,他的笔墨也是很纯正的,是沿中国文人画的笔墨系统的脉络延续下来的,是经得住考验的,笔墨是耐看的。对于中国画当前的一种创作状态来说,他不是笔墨等于零,他是有笔墨的,笔墨等于零的话,他也是从零作为一个新的起点。张凡正在走,而且走的很好,他的路是宽阔的,他的艺术将是久远的。 有人说张凡的画是属于“新文人画”,其实新文人画派是这么一个说法和口号,他们从事创作的一些主体并不是过去所谓真正意义上的文人,他们实际上大部分是专业的画家,所以用这个名目来推广一种艺术的状态,只能算是一种既成事实的现象,但是他确实已经存在并产生影响,也有一定的学术地位,尤其是在“文革”时期,“文革”中间,“文革”后期所谓主题性的大题材的创作状态下,一些画家用“新文人画”这样一个旗号,来推介一些比较悠闲的、优雅的小品式的作品。他确实对沉闷的画坛带来一股清新的风,如同一扇窗口打开,一股清新的空气吹来,也确实很好看。最重要的是人们在那种沉闷的情况下有一点清新的感觉带给我们,这是他们的贡献所在。另外,“新文人画”也强调了一些笔墨的情趣,这是给我们的一些启示和作用吧。应当说,张凡的作品还不能算是新文人画派的这样一个系统,他倒是真正承袭了中国文人画的精髓,应用他们的笔墨系统,用他们的笔墨语言,加上自己对自然山川的体验和自己个人的学养以及他的一系列生活经验、艺术经验,创造的作品应当说是比较纯粹的、有个性的中国文人画面貌。这更应该说是中国文人精神的一种延续。如果说是文人画系统的发展和前进,那还是比较合适的。这里面并不是说谁高谁低,而是一种区别。每个画家都想走自己的道路,我觉的张凡的道路选择还是不错的。 当今画坛的现状我曾经在文章中写过,大约应该有这么三种状态吧,一种我把他叫做“洋务派”,他给人整体的观感是西方的,或者接近德国表现主义,或者接近印象主义和后期现代主义的绘画,他们脱离了一些我们通常所看到的形象,形和色,而走的是一种比较纯粹的、带有一种抽象意味的、纯艺术的把式或是把戏。他探索了一种水墨技巧发展的可能,探索了在这种材质下我们能够再做些什么的可能性,是实验性的,他们自己也说他们是实验水墨,这很好,问题是我们民族艺术的自信何在。我们觉得作为一个成熟的艺术家,我们不是什么探索性的,实验性的,我们是有一个纯正的脉络的,我们有主源、有主流,我们中华民族的文化有着自己存在的价值,有独立于世界艺术之林的自信,我们曾经辉煌,我们肯定还会继续辉煌。二十一世纪是我们东方人的世纪,说不定就是我们中国人的世纪,那么我们不能在文化上确立自信的话,那是不相称的,不相配的,也是不可能的。 我们必将树立我们的自信。这里面就有一个对传统的认定,对自我民族艺术精神的肯定。那么就有两个大的倾向,一个是比较“复古”的,是继承性的,以偏重继承为主的一批画家,这里面最终有集大成者走出来,比如黄宾虹、齐白石。因为传统源远流长,大浪淘沙,狂风吹尽始见真金,立足传统还是会走出来的。 我觉得中国画现在是极其繁荣,有的说它是一个多元的状态,说的很准确。多元的状态将来就会“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就会有一个繁荣的阶段。这里面各种旗号、各种人物、各种探索、各种流派都会呈现。许多画家都在做着积极的探索,那么经过时代的遴选,真正优秀的、能够代表我们民族的艺术的艺术家将逐渐在一个大的艺术浪潮里展现出来,他们是时代的弄潮儿,正如过去一些美术家和美术史论家说过,“一个大的文化浪潮,有如文艺复兴那时候,它最高的几朵浪花将呈现在世人面前,”我觉得为时不远。李可染先生说过“东方既白”(用苏东坡的句子),我们看到像张凡这样的画家和他们的作品,我觉得我们已经看到了新时代艺术的曙光,至少离我们不远了。 随着整个社会的经济文化的强大,我们民族的强势,文化必将以一种强势展现在人们的面前。这就是我们这一代艺术家的责任。时代发展了,国力强盛了,国家强大了,人民的自信程度也建立了,文化的自信确立,艺术的这种强势会展现。我写过一篇文章叫《再穿唐装》,几年前在上海举行的欧佩克会议,为什么每人发一件唐装呢?因为唐代是我们强盛的时代,国力、文化、音乐、美术全面的发展。“再穿唐装”就是我们民族艺术发展的趋势,重振汉唐雄风。一个时代的艺术必须创新,我认为是继承传统下的创新。这是我选择的道路。张凡也是选择了这样的道路。这个道路比较辛苦,但是一条正道。比较难走,不容易出来,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才能出现大家。一些稍微偏门一点的、奇门遁甲一类,它也可以得逞一时,但是它总归是一个偏门、偏支,是偏房。当然,继承传统下的创新这个过程中各个艺术家的禀赋不同,有的顿悟式的,有的是渐进式的。比方说傅抱石先生接近南宗的顿悟,挥毫自在。李可染先生接近北宗的渐修派,但是无论渐修还是顿悟,在最高的层面上他们将会融和,那才是艺术的正果。殊途同归,都可以达到艺术的高峰、高境界。那么个人秉性不同,艺术的道路就不同,大的方向是一样的,就像很多的河流统统流向大海,是因为大势所至。当然了,有黄河,有长江,那么还有很多支流,你能不能汇入这个主流,那就是你的选择。当然有的时候还不完全是个人决定的,还有环境、形势、造化等等因素。 总之,张凡的艺术道路很正、很宽,他走的也很扎实,当然,为振兴我们民族文化、确立我们民族文化的自信,我们都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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