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洲:中国侠道诗人王琪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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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毫无办法,这就是王琪博,一个古代的人,一个项羽走失了几个朝代的哥们。一个在江湖飘荡多年最终回到诗歌和人间的侠道诗人。 中国人对侠客的定义一般都是“为任侠、散千金、走山水”之类。也就是说敢出头敢帮人打架(其间尤其包括想打谁就打谁的意思),以及有了钱沿街发放或者和兄弟们大碗喝酒随便分钱什么的……用现在的标准来衡量那基本属于黑社会范畴——这就是古代的侠客。 而中国文人,尤其写诗的人自古以来就有侠客情结,热爱那些拍马舞刀轻取天下的行径。但情结崇拜和在键盘上做做梦是可以的,真正要像王琪博那样剑走天下、成为现实的行为主义者却放之四海都没有。 从这个角度讲,作为诗人兼侠客的王琪博基本上是没有办法复制的。可惜这个时代不需要他这样的人,尤其是警察和道德学究,见到他必须头痛几欲晕厥,但哥们和诗歌喜欢他,喜欢这个率真、仗义甚至憨直的刀客。所以王琪博更适合呆的地方只能是古代,但由于兄弟们不同意,所以他暂时只能留在现代:喝酒、恋爱、重新提笔写诗、和继续在贫穷中回忆那一掷千金的日子。 我说这些的意思是:对于王琪博这样的人,任何道德评判对于他来说都是多余的。如果你以大众意义的道德准绳去研究他,你肯定会害怕得浑身发抖。对于社会和文学,他唯一而重要的是提供了“独特的这一个”的范本,不可复制也不可或缺,诗歌史必须小心地挤出一个位置,让他翘着二郎腿坐下。你也许会想到他是石秀和李白的偶然结合,当然就近你会想到的参照物是金斯伯格——但琪博没有断袖的雅好,同时,王琪博在内心是拒绝有任何参照物的。 而这又是一个对任何事物都不迷信的人,即使他的诗歌写作,也从来不信任任何一种所谓的诗歌理论。他写诗是因为手痒,他写诗是因为他现在实在没有多少事情可干,放下赌博工具、女人和刀,闲下来他只能写写诗:带刀的男人/沿着方向/走入刀气/待将自己赶尽杀绝时/同刀一道立地成佛(《带刀的男人》)。 所以我想说的是:无论作为侠客还是作为诗人,王琪博不属于这一个时代,但是,我们也只得承认:王琪博属于任何一个时代。 你只能承认:这是一个对任何事物都不迷信的人,他用他的生命和对事物奇怪的理解方式在写着属于他自己的诗歌。 我比琪博晚来了整整一个时代,当我在何房子那里看到80年代作为大学生诗派领袖的琪博的早期作品时,我奇怪地发现,所有的语境、诗歌的软硬度和20年后的写作惊人地相似,所不同的是事物和外界感应的变化。如果一个人几十年来始终保持一种写作方式,那么这个人不是蠢材就是天才,从这个角度而言,我们只能相信,琪博无疑是后者。 五 我从来没遇见过可以把自己一生写下的诗全部背诵的人,除了王琪博。我至少听见过不下20次琪博的朗诵,那是一种充满激情的拒绝普通话的方言朗诵。这一点上我们有共识,与所谓的方言写作无关,川话的铿锵有力和特殊的语感是永远让普通话望尘莫及的,我经常幸福地生活在这种语言里,并将永远幸福下去……而琪博的朗诵是不分任何地点场合的,或者是酒吧、或者是饭馆、或者是在大街上,他可以随时随地把他的任何一首诗朗诵得磅礴大气口水横飞。 而每一首诗朗诵结束,他都会逐句逐句给你解释。他会告诉你为什么要写这首诗,为什么要这样比喻、为什么“人民币上的人是梳着边分”,为什么“我总是存活于每年的第十三月”,为什么他想“租个小姐来过年”……这之前我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迷恋自己诗歌的人,或者说在王琪博身上,作为诗人和作为侠客的他,真正体现了传统诗歌中的一句话:诗歌必须言之有物。而“诗歌是不能解释的”这样的诗人自圆其说在王琪博看来,那完全是写不来诗的人把自己放在厕所里“装”出来的一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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