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颂仁:当代艺术后进分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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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美国派 如今对西方标准不屑的张颂仁,曾经却是标准的美国派。 70年代的香港,出国留学几乎是所有青年人必走的道路。作为移民香港的第二代,在这个没有归属感的弹丸之地,大家都想选择离开,去一个更安稳而更明确的地方。张颂仁选择了美国,考入著名的威廉姆斯大学攻读数学和哲学。 张颂仁赶上了美国一个自由而精神的年代,嬉皮士、自由主义、泛爱论、人本主义……绝对开放的生活形态,绝对乐观主义的思维态度,是当时美国给予全球的重要文化基础。那时候,他西化得非常彻底,连梦话都说英语。美国让他觉得人生的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自由的精神培养着一个反叛的青年。在与西方同学的无数次争辩中,他不满于整个世界都以西方文明为最高指标,在满足自己对西方世界的一切好奇之后,他有了一颗复古的心。 1986年,张颂仁第一次把中国当代艺术作品拿到美国,碰了钉子,美国同仁觉得这个东西在美国没有市场。1994年,他带着艺术家们参加圣保罗艺术展,人不多可是实力很强,他们是张晓刚、王广义、方力均,如今当代艺术中卖价最高的4大天王中的3个人,还有邓林……那一年,世界开始关注中国当代艺术。 不久后,“中国当代艺术”开始在名利场上大显风光。1995年,威尼斯百年回顾展上,张颂仁与一直收藏当代艺术的好友香港富豪邓永锵大摆宴席,请来了戴安娜王妃。威尼斯人见惯了王家贵族,可是戴安娜的到来,依旧有万人空巷的场面,如今在威尼斯说起当年那盛况,还有人念念不忘。 此后,“中国当代艺术”的身价一路飙升。 在那段与当代艺术“相爱”的时光里,张颂仁是打包把当代艺术带到欧洲去的人,他显现着大男子主义的掌控,“中国艺术家总是有一种西方情结,这个情结不消除掉不会做出一种属于中国的真正划时代的东西。而我比较了解西方的口味,我要把中国放在一个和西方人平起平坐的平台。因为必须消除向外的心魔,你才可以回到自己那里。” 访谈:希望自己的追求能改变世界 南都周刊:你最快乐的是什么时候? 张颂仁:大儿子出生,看到一个真实的生命与我有关,特别喜悦。没想到会那么开心。开心与痛苦都是无法描摹的,那是超于语言和记忆以外的东西。 南都周刊:郑在东在上海外滩3号举办画展时,听说那天你哭了?对一个男人来说,有限的几次流眼泪,通常为了什么? 张颂仁:我认识在东20多年,认识他的时候,他很穷但是很会生活,现在他的作品卖价很高,他依旧是生活的玩家。那天画展,很多台湾的朋友都来捧场,因为高兴,所以大哭吧。 年纪大了比较容易哭。比如我的父亲、我的老师去世的时候,大多是感慨生活的消亡。也许是年纪大了,以前是参加朋友的婚礼多,现在参加葬礼比参加婚礼多。 南都周刊:有人说50岁是男人最好的年龄,你同意这个说法么? 张颂仁:50岁以后,在累积的基础上,一切都有了实现的可能,人在社会上变得更有活动能力了,从这点来说,50岁确实是男人最好的年龄。 50岁未必能知天命。知天命是知道有些事情不可为。商品经济,社会控制,让人群整体长期处于不成熟的状态。不然商品消费怎么能左右这么多人思维。我做不到50岁知天命,因为我开窍比较慢。 南都周刊:那么“30而立,40不惑”呢? 张颂仁:都做不到的。我28岁做独立策展人,三十二三岁开始开画廊。那时候连自己想做什么都迷糊。30岁的时候,不甘心就是个开画廊的,觉得能做更伟大的事情。40岁的时候,知道自己也就做画廊的命,想就熬下去吧。 其实,只要是不做些闷的事情,就觉得要做好玩的事情。 南都周刊:怎么认定自己?做策展这一行最重要的特质是什么? 张颂仁:我发脾气很快,做事情冲动,有莽劲。事情做坏了,内疚感比较强。 做画廊最重要的是需要一些梦想。我老是希望自己追求的理想能改变世界的现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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