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君武追思会将举行 老友：他本人就像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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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人就像漫画，幽默，又诙谐” 今日，漫画大师华君武先生的追思会，将在中国美协举行。遵从华先生“不搞追悼会，不搞遗体告别仪式”的遗嘱，本报记者将在这个追思会上，代表辽宁报业传媒集团、代表读者，为华老送上花圈以表悼念。在追思会前，本报记者前往北京，采访了华老的长子华端端，还有华君武的老朋友，辽宁美协老会长王冠。希望通过这些至亲的讲述，让华老犀利画风之外的真实人生和高尚品格，得以留存于世。 “华老先生新中国成立前在辽宁日报的前身东北日报工作过，不知道您知道不知道？”电话中，记者询问，华端端立即说，“我当然知道，我就在佳木斯出生的，我母亲是营口人，当年也在东北日报工作。”作为长子，华端端对来自辽宁日报的问候表示感激，习惯性地想谢绝采访之后，马上改口道，“你来吧，欢迎你来！ ”6月20日，记者来到华君武老先生的家中吊唁。“他是一个很和蔼的老人。”华君武的长子华端端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说。 华君武被誉为“漫画界的国宝”，这个漫画家的一生始终在用讽刺的基调，描绘着眼前这个社会的人与事。战时他的画笔“抵得上千军万马”，和平年代他也不忘针砭时弊。如今，95岁的华君武永远放下了他的画笔，而他的人生却像他的漫画一样，让人怀念。 千里之外，华君武60多年的老朋友，辽宁省美协老会长王冠也在家中遥思哀悼。“人生说简单就简单，他本人就像漫画。” 遗照前摆满毛绒兔子 “父亲生前就不喜欢参加战友、同事的葬礼，他接受不了前两天还活生生的人，突然间就变得冷冰冰的样子，他同样希望大家都能记住他鲜活的面孔。”华端端向前来吊唁的记者解释没有举行追悼会的原因。 华君武老先生生前的书房，如今已经被布置成灵堂。遗像是华君武穿着白衬衣，微笑地侧坐在院子里。遗照前摆放着他的骨灰，周边则堆放着各式绒毛玩具兔，华君武属兔，也喜欢兔子，那是儿孙们送给他的礼物。“他是一个很好的父亲，慈祥，和蔼。”华端端说。 华君武有3个儿子，长子华端端1948年生于佳木斯，次子华正正1950年生于北京，三子华方方生于1955年。 看着这三个儿子的名字，似乎就能看出作为父亲的华君武的性格以及他对三个孩子的期望，然而，华端端说，他们起名的时候其实很随性。“给我起名时，我爸妈找来一本字典，说随便翻到什么就叫什么，第一次翻到一个‘菜’字，叫华菜菜，怎么看怎么都不好听，于是二人决定再翻，就翻到了端字。我叫华端端，我二弟和三弟也就顺下来叫了。 ”“我小的时候，父亲特别忙。从东北日报调到人民日报工作，后又兼任美协工作。在报社每天上夜班，每天晚上12点多才下班，第二天上午又去美协。因此，父亲特别珍惜与我们一家人团聚的时光，每到周末都会陪我们去公园划船，爬山。父亲有一架日本照相机，他特别喜欢给我们照相，所以我小时候相片特别多。 ”“我小的时候比较有艺术天赋，画画的时候父亲常会在一旁指点。我喜欢雕塑，父亲就找人来辅导我。后来我因为个人原因没有选择美术专业，父亲很尊重我的意见，也没有过分要求。”华端端说。 华老亲笔书写墓碑 华端端的母亲宋琦是辽宁营口人，1920年生人。抗日战争时宋琦被姐姐带到北京，之后又转到延安读抗大。在那里，她与鲁艺的华君武相识并结婚。 1945年，她与华君武一起转战东北，在东北日报工作。 在华端端的记忆中，父母的拌嘴常常出于工作原因，“我父亲当时是管文化这块的，母亲是做文化展览的，女人总喜欢把工作上的事拿回家说，父亲则认为公是公，私是私，在家坚决不能说公事。 ” 2003年，宋琦去世，华君武选了一块墓地，并亲手书写墓碑。墓碑很简单，只有两个人的姓名和生卒时间。不知道自己去世的时间怎么办？华君武就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零这十个数字都写在了宣纸上。“28日追思会结束后，我们就会将父亲的骨灰与母亲的骨灰葬到一起。”华端端说。 他是个可爱的人 华君武好酒，不管是散白酒、二锅头，还是白兰地，三五个知己在一起，他都能喝得十分尽兴。“那会儿和傅抱石一起，两个人一顿能喝二斤多二锅头。”华端端对记者说。 对于吃食，华君武也十分随意，“原来有一个煤渣胡同，晚上有很多挑挑子卖夜宵的小摊。那会下了夜班，父亲经常和同事们一起，就到小摊子那，坐在小凳子小桌子那，要点散白酒，吃个烧饼加猪头肉，完了再来一碗馄饨。要是遇到高兴的事，或者对脾气的人，准能喝到天光见白。 ” 华君武好客也是出了名的。不仅喜欢邀请一起工作过的同事、同行、朋友到家里吃饭，还经常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请单位的小青年到家里团聚，一解思乡之苦。 即使在最失意的时候，华君武也并没有唉声叹气，怨天尤人，相反，在最困难的时候他也能够自得其乐。“当年，华君武被关到天津的一个劳改农场。华端端、华方方与宋琦在河北，华正正则到云南当兵。“过节的时候，我和母亲会带着酒到天津看父亲。父亲种菜时能够记得自己种菜时挑了多少担肥。养猪时，他也自己找乐趣，自己做了一个铁筢子给猪挠痒痒，猪习惯了之后，他一到猪圈边，猪就站着排等他给挠痒痒。 ”“这种乐观的性格让父亲渡过了很多难关，包括后来的二弟遇难，以及母亲先其而去。”华端端说。 他还是个“酷”老头 华君武用漫画针砭时弊，骨子里也嫉恶如仇，爱打抱不平。他自称自己改不了“狗拿耗子”的习性，在华端端的记忆中，华君武管的闲事则数不胜数。“在大家上遇到不好的事，他都要管，年轻的时候那样，九十多岁的时候也是那样，晚年的时候，还跟冯小刚打笔仗。 ” 华端端说，有一次，他的一个姑姑来北京做客，华君武请大家一起去北京和平门的烤鸭店吃烤鸭。“普通的鸭子98元，精品鸭168元，我们问两种鸭子有什么不一样，服务员说是一样的。那我们就点了普通的鸭子。结果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后来的人点的精品鸭都上来了，我们的鸭子还没来。父亲就看不惯，回来就画了幅漫画，讽刺烤鸭店的‘嫌贫爱富’。 ” 戴着贝雷帽，穿着夹克，骑着英国进口的“凤头车”，这是六十年代中期李世铭对华君武的初始印象。“上世纪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挺‘酷’的。 ” 李世铭是华端端的中学同学，从十几岁时开始就经常到华君武家玩。“起初的时候我们很敬畏他，他一回家，我们就躲到端端的房间去。后来感觉到他不但没有官架子，还很亲切，与我们这些小孩儿没有距离感，很慈祥。 ”李世铭对本报记者回忆说，“比如冬天的时候我们这些半大小子因为爱美，都不穿棉裤，他看到了就说，你们怎么不穿棉裤，人脚底下是最怕着凉的，年轻的时候不注意，到晚年就知道了。这种关心又不说教的方式让我们感觉很亲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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