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鲁生:从民间到当代的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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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0日,“回归本元•潘鲁生当代艺术巡回展”在深圳关山月美术馆启幕,这一融汇了当代艺术与民间意匠的展览获得了艺术界的广泛赞誉。回归本元,是潘鲁生近来为自己的创作寻找到的一个新的生长点。表面看来,这似乎是潘鲁生对三十年艺术创作之路的一次检视与更新,但如果对他的从艺之路进行全面回顾就会发现,从民艺研究延伸出的对本元文化的体悟,一直伴随着潘鲁生的创作实践。从“门神系列”、“鲁班墨线”到“国瓷彩墨”,再到“意象水墨”,对于文化本元的思考一以贯之。 本元:文化反思之起点 元,乃万象之始。本元文化是从民间生发出来的文化的原初状态,连接着大地与人文。回归本元,是潘鲁生的当代艺术创作不拘于某种艺术形式或物象形态,在意象生成的过程体验中寻找艺术创造力的本源。象从心而生,心象源于艺术家的悟性认知,因此,观众能够从潘鲁生作品变动不居的象之呈现中,体味到一种与自然万物呼吸吐纳浑融一体的生命价值与人文精神。这其中既有心与物游的畅快淋漓,也有民艺审美的人文意趣。 关于文化本元的思考既是潘鲁生艺术创作的起点,也是他以紧迫的文化使命感对当代社会文化建构的自觉参与。潘鲁生说,“回归本元,就是要找回文化的本根和血脉,复兴中华民族创造力的本源,再现事物本真的价值。”潘鲁生在对本元文化的反思中以饱满的创作状态释放出生命的才情,他在心灵与自然和人文的对话中创造的内涵丰富的意象化审美空间,在当代艺术领域形成了鲜明的个人风格。 民间:文化再生之基础 民艺研究是潘鲁生倾注心力追求的事业,不仅民间艺术品具有本元文化的价值意义,它背后隐藏的创作观念是文化再生的基础。潘鲁生认为,“传统生活方式的背后,蕴藏着一个民族传承不息的文脉……我们的传统艺术从来都不是创作的樊篱和束缚,而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沃土,从中生出新鲜的灵感和体验。” 作家冯骥才评价潘鲁生“长期立足于田野,深知民族民间文化的时代困境。他以令人尊敬的使命精神,一直与山川大地中一息尚存的文化灵魂共命运。” 潘鲁生的艺术创作正是在民间艺术这种本元文化的基础进行的。美术学者邓福星认为,潘鲁生作品虽然运用构成和抽象的表现手法,但与西方抽象绘画作品大相径庭,其中荡漾着传统中国画的韵律,即使所画是异域风光,却依然流溢着中华民族的审美情趣。这不独因为所用不同材料、工具造成的差别,更主要的是因为这些作品生成于一个中国民艺学者和长于艺术设计的画家的眼界和笔下,创作构思基于丰厚的民间文化的学术背景和颇富现代设计意识的敏感,以及长期从事工艺美术教育和美术创作的学术积淀。 著名艺术家周韶华认为,今天的艺术创作如果忽略了民间源泉,我们的现代就淡薄得很,轻飘得很,不可能形成强大的生命力。潘鲁生对民间艺术的积累非常深厚,而且把握住了艺术的本体语言,把民族文化元素用新材料、新方法发挥到极致,所以他的创作很自然地具有了自己的面貌。中国美术馆馆长范迪安认为,潘鲁生的绘画植根于他所涉猎的民间美术资源,他的形象思维因此离不开民间美术的基本母题和形式特征,甚至可以说,他的艺术运思就在民间美术广阔的空间之中。但是,他又深谙作为一个当代画家,乃需表达自己的思想情感,将孕化于心的资源变为新的形式语言。 当代:文化进程之必然 潘鲁生作品的当代面貌是自本元文化中生长出来,他善于将民艺传统审美趣味进行当代性的转换,并具有了自己鲜明的创作风格。国际策展人温琴佐•桑弗认为,潘鲁生的陶瓷绘画抛开那些已经历过的传统中式陶瓷装饰的束缚,与毕加索一样,表达出加速更创新陶瓷装饰的意愿。他所寻求的不局限于创作赏心悦目的装饰物品,他如毕加索一般,追寻的是一种更有效、更完整的意识,一种自由的创作,一种不需叙述图像故事的创作。 抽象绘画是潘鲁生近期艺术创作的一个主要单元,体现了他对心中之象的追寻与把握。中国国家画院副院长张晓凌认为,在抽象绘画领域,潘鲁生的抽象绘画经验与想象均来自脚下的大地,来自于个人的游历与心性。不同于西方的抽象艺术,潘鲁生的抽象绘画以对生活原型的感受作为抽象画的起点。如《鲁班线韵》、《澄怀观道》、《水墨山境》、《混沌方明》等。无论是其大小不同的斑点、流动的线条,还是多变而自由的构形,均来自他被原型激发出的心理意象。潘鲁生在创作中所使用的“滴撒”、“泼墨”、“自由书写”等行为化的艺术方式,并非西方“行动绘画”、“抽象绘画”的简单搬用,而是与中国传统艺术中行为意识一脉相承。潘鲁生的抽象绘画在用笔和形态上更接近中国书法的狂草、章草,在境界、韵致上则与文人的大水墨写意密响旁通,部分作品还散发着民间美术的乡野气息。 回归本元视野下,心象外在表现为一种自由不羁的语言风格。著名艺术家杜大恺认为,潘鲁生的创作“皆由心出,故其风格宛如其人,强悍炽烈,无拘无束,既不失传统之蕴藉,亦彰著时代之风范,有人之所有,亦有人之所无,尽显自家风采,而民间艺术所特有之真挚醇厚,朴质巧拙,更内化为其独特之呈现。”中国美术学院顾黎明教授认为,潘鲁生长期研究体验中国传统民间文化的经验过程中,深谙民间艺术的真谛是生存状态的“游”离之境——通过生活的常态,在使用的过程中,游离出精神的寄予。所以,潘鲁生创作的陶艺正是在一般陶瓷器皿的再造过程中,强调心的作用、状态的游离,柔韧于陶瓷的体用——在形与抽象的心游之间,把握游心之艺。 忠于自己内心的感受,并且勇于突破既定的创作程式,潘鲁生在三十年的创作实践中找到了最为本真的自我,从而完成了从民间到当代的转换。对于大多数中国观众来说,能够很自然地从流淌在金属板材上的水墨意象中体会到一种文化的亲和感,而潘鲁生艺术创作的当代性就在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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