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玩艺术品渐趋平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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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刊记者 阮富春 把玩艺术品正悄然融入都市生活，成为最具平民色彩的手中玩物。 现代社会已难见提笼架鸟、怀藏鸣虫的旧式把玩风尚，但以珠宝玉石等珍贵质材制成的便于随身佩饰、手中把玩之物，俨然都市的流行元素，不同的只是流行色的变化，去年和田玉，今年翡翠，明年或许是琥珀、碧玺，既便是材质简单易得的山核桃、小核雕、葫芦也“你方唱罢我登台”。一级市场的繁荣，带动二级市场走热，一对小核桃拍出数万元并非天方夜谭，一件十八子玉石手串数十万元亦常见。 高昂的房价、狭窄的投资渠道，促使“中国大妈”隔空大战美国华尔街的黄金投机客。稍有余钱的先富阶层，在购房受限、股市波动难平、养“基”难见蛋、储蓄利率缺乏兴奋点的背景下，目光开始投向可控的文化生活领域。 旧时王公贵族、文人士大夫等权贵和富豪阶层享受的艺术品，今天平民百姓也触手可及。尽管存世稀少的书画、陶瓷珍品仍令市井望洋兴叹，但价格平平的小件把玩之物还是大有选择余地。在这样的市场背景下，把玩艺术品渐趋平民化，且愈演愈烈。 现象：把玩玉石拍卖平民化 5月8日，中国嘉德春拍预展现场，“玉振金声——玉器及服饰珍宝”展区参观者摩肩接踵，上手把玩者排队等候。中国嘉德陶瓷部业务经理张迪介绍，以明代金镶宝石头饰、清中期铜鎏金錾花三镶翠玉如意领衔的60余件明清佩饰珠宝玉器，首次组成专题拍卖。“这类传世的明清佩饰物，存量有限，征集困难，能够组集到这样一个规模的专题，已属难得。”不乏爱好者在现场热切交流，两对夫妇看上的清代翡翠十八子手串，长26.8厘米，估28万至38万元，以十八颗翡翠珠子穿制，之间以两颗粉红碧玺隔成两段，粉红色碧玺佛头佛塔。另有米粒珍珠，聚列成结。下方以浅色绦带系金刚杵，下系一精致小巧的椭圆形粉红碧玺，又以粉红碧玺为两坠角，工艺细致，琢制精心。5月13日下午，这件手串拍至46万元，专场151件拍出95件，成交额2651.1万元。 5月10日，北京诚轩春拍预展现场，玉石把件展柜前参观者众。估价20万至25万元的清代白玉巧雕鹦鹉献寿坠较受关注，次日上午拍至25.3万元。长3.5厘米的小坠保留了和田籽玉的卵石形状，采用镂雕、圆雕及线刻技巧，雕鹦鹉献寿纹，正面雕桃叶翻卷的寿桃，鹦鹉嘴衔桃枝，背面留金黄色玉皮巧雕鹦鹉尾、翼，阴线刻划蓬松的羽毛。 适合手头掌心把玩的艺术品种类繁多，材质更是丰富多彩，初涉足者，颇有眼花缭乱之感。把玩风潮随时代审美而变化，现代社会快节奏的生活，加快了潮流更替的速度。若以二级市场常见的流通品看，珠宝玉石类把玩艺术品排在首位，价格较高，以手把件、佩挂件为主流，和田玉最受推崇，翡翠、寿山石、琥珀、蜜蜡、玛瑙、水晶、碧玺、珊瑚等次之；竹木核雕类艺术品，整体价格低于前者，沉香、核雕、核桃、葫芦、鸟笼、烟斗、成扇近年较流行。把玩艺术品形式多样，圆雕、浅雕、浮雕的单件作品常见，俗称手把件。佩饰件常见牌、掉坠、手串等形式。 收藏者多青睐传世旧物，也有人专好当代现玩，不乏新老精品皆收的大佬。2000年前，藏者较重旧物，此后当代艺术品大行其道，如今现玩占有相当比例。 就拿玉器来说，明代以前的新疆和田玉进入中原数量稀少，质量也不如清代，传世品如今更是少见。清代乾隆中期，打通了和田玉料输入中原之路。乾隆帝热衷玉器，“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充足的玉料促进了全社会的玉器雕刻、赏玩之风的兴起。然而，清代传世玉器数量有限，当代和田玉的玉质与清代品玉质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新玉由此大热。2000年后，和田玉料来源渐趋枯竭，青海料、俄料、韩料遂成替代品。 行内人说到手把件、佩挂件，多指玉石类艺术品，手串的材质较为宽泛。本文所述手把件、佩挂件，以明清和田玉为主，串饰品则以翡翠、碧玺、蜜蜡、玛瑙、水晶，以及沉香、核雕等其他质材者为样本。 手把件、佩挂件群众基础坚实 5月10日，扬州文物商店一位经理在中国嘉德预展现场坦言，“如今要买到品质可靠的和田玉器，只能到经营规范的品牌拍卖公司的拍场上寻找。拍卖会上出现和田玉的概率远高于一级市场。一级市场上各种白玉都通称和田玉，实际上多是俄料、韩料或者其他地区的玉料。”真正的和田玉器价格从来也没有便宜过，原因就在于数量有限，既便是当代玉，价格也不菲。 对流行日常生活的玉手把件和佩挂件，行内人共识是首先体量要小，十厘米以内尤佳，以手掌能握住把玩为宜，但南北方人认知有别，北方玩家倾向于个头大者；其次是方便携带，以供藏友间品评赏玩。 相对玉摆件而言，体量小的手把件、佩挂件有着坚实而庞大的拥趸，小件玉玩几成玉器收藏者的入门课，这不仅仅是因为小件玉体量小、价格便宜，更重要的是，量大且造型多彩，不同的造型需要不同的设计思路和雕刻手法，是学习玉器鉴赏最好的标本。玉把件的造型纹饰多见吉祥题材，如犬、鹿、螭龙、象、骆驼、兔、麒麟、马、牛、鹌鹑、狮、鸭、天鹅等瑞兽，也常见圆雕神仙、人物、花卉、植物、诗文、经文等题材。 历年公开成交的和田玉手把件价格高于佩挂件，但价超500万元者罕见，像2007年香港苏富比春拍以4736万港币(约合人民币4736万元)拍出的清乾隆御制翡翠和田玉板指七件套只是个案。106.94这套板指在1997年香港佳士得春拍已拍得497万港币(约合人民币531.49万元)高价。 上世纪90年代，和田玉把件精品的价格相当可观，如1995年10月香港佳士得秋拍，长8厘米的清代青玉子母牛从6万港币拍至34.5万港币，而同场中长17.2厘米的宋至明时期的黄玉骆驼摆件，也不过62.5万港币。1995年中国嘉德秋拍，44厘米高的清乾隆青花缠枝莲纹鹿头尊成交价33万元，清水山房所藏一对高219.5厘米的清代红木雕龙纹大多宝格时价30.8万元，杨永德收藏的一幅齐白石1927年作《耙》(134×33.6厘米)也仅30.8万元。如此比较，明清玉器近20年来的价格涨幅远低于瓷器、硬木家具，更遑论中国书画了。 1996年北京翰海秋拍，高6厘米的宋代白玉雕般若波罗蜜心经勒子，由7万拍至31.35万元。1997年香港佳士得春拍，长8.6厘米的明末清初白玉卧犬拍至46万港币。当时已属高价。 2004年后，艺术品市场进入行情井喷的“非典型”时代，玉器价格大涨。玉把件方面，香港佳士得春拍中长8厘米的清乾隆白玉卧鹿，成交价97.99万港币，与1995年成交的子母牛比，价格涨了60余万港币。同年北京翰海秋拍，长7至10厘米的十件套清代玉衔芝瑞兽拍至330万元。次年香港苏富比秋拍，玛丽与庄智博夫妇收藏的长8.2厘米的黄玉卧犬纸镇，由50万拍至258.4万港币。2006年香港佳士得秋拍，哈特曼收藏的一组12件套清乾隆白玉十二辰拍至348万港币。玉把件精品进入了百万元时代，但价格在数万元至数十万元的中低端品，依然是市场主流。处在这一阶层的收藏者是金字塔的“塔基”。 玉佩挂件常见形制是玉牌、玉佩、玉璧、玉坠等，纹饰题材繁多，龙凤、人物、动物、花卉、植物、诗文等均是常见纹饰。玉石佩饰件出现的历史可远溯到新石器时代。 玉佩挂件的价格也自2004年大涨。是年北京翰海秋拍，高7.6厘米的两件套清中期白玉龙凤佩拍至165万元，成为当时价格最高的白玉佩，这一纪录一直保持到2007年。2006年北京翰海春拍，6.2厘米的清乾隆白玉雕清勤慎忍佩从80万拍至134.2万元，到2009年该公司秋拍，再从150万拍至319.2万元。 2000年北京翰海迎春拍从10万元拍至55万元的清乾隆黄玉御制“天下为本”仿汉出廓璧，十年后的2010年该公司春拍，由200万拍至1456万元，价格上涨超过20倍。此璧高9.8厘米，刻“乾隆年制”“成字二十七号”楷书款，是少见的精品。2011年香港苏富比春拍，估价300万至400万港币的清乾隆白玉镂雕夔龙纹长宜子孙玉璧亦拍至1130万港币。 今年3月下旬的纽约佳士得春拍，小件把玩、佩挂玉行情喜人，乐萨卓藏中国玉器106件成交率超过96%，高10厘米的清乾隆白玉镂雕“宜子孙”出廓璧从8万美元拍至38.775万美元，高8厘米的18至19世纪白玉神兽钺形佩从1.5万美元拍至26.77万美元，高6.4厘米的18-19世纪白玉“龙祥凤瑞”佩从8000美元拍至6.875万美元。该公司瓷杂专场，长7厘米的明代玉雕卧羊从8000美元拍至8.125万美元，宽9.1厘米的白玉雁形小盖盒从2万拍至12.975万美元。 玉把件、佩挂件行情狂飙，引起了两岸三地的收藏者、投资者及行家的关注，特别是中国内地收藏者的大量购买，推高了国际市场的中国玉器价格。不受欧美行家重视的小件玉器，如今也成为其搜罗的重点，但最终目的，仍然是要转卖给中国藏家。近年，纽约、伦敦等海外市场明清玉器价格大涨即是实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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