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方力钧:再精美的镣铐也没人愿意戴(2)

  □谈标准

  镣铐几乎无处不在

  京华时报:我们之所以喜欢和需要陶瓷制品,是因为它们光滑的表面、完美无缺的形状。而你则打破了这种“完美”,展示了坍塌的过程。

  方力钧:传统陶瓷器皿的标准和我们传统绘画的美的标准是非常严格的,最禁得住推敲的,这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这就有一个辩证关系,为了追求苛刻的审美情趣,失去你的自由表达,这是一种极端的选择,是非常狭隘的排他。作为一个艺术家是有职责让世界丰富多彩的。一些非常优秀的人和把握这些传统技术的人,他们去追求完美。那么至少还有一部分人可以自由自在表达,让这个世界无拘无束更加丰富。是不是应该有一些人专门来“找事”,挑衅这些完美的镣铐,使我们的空间越来越大,而不是越来越萎缩。

  京华时报:你有多少镣铐?

  方力钧:镣铐几乎无处不在,人的知识和想象太有限了,你无论追求理想、财富还是创造力,你都无法判断你是否跳进了一个更深的陷阱,但人又不能停止下来,没有束缚就没有自由,束缚和自由是一件事。

  京华时报:你的“破坏欲”在做另外的尝试?

  方力钧:我愿意在这个过程中享受无拘无束的状态,人生的美妙到底是越来越窄还是越来越宽,这是一个特别有意思的问题。你的工作习惯、交际的习惯、读书习惯,你去的地方,这一切都构成了最终方向。我愿意在没有捆得更结实之前挣扎一下,好像自己能够更宽。我不在意别人说我画得不好,对我来说无所谓,我更愿意去体会、去实验新的可能性。

  □谈体制

  屋里屋外是一件事

  京华时报:从个体艺术家到进入国家体制(2013年8月,方力钧被聘为中国国家画院当代艺术研究中心主任),你的身份更加多重性。

  方力钧:人在现实社会中会被贴上不同的标签,人也有各种身份属性,所以你不能把某一种属性拿出来说成是你。但现实生活中就有许多这样的事,我们又总是习以为常,很多时候对人的判断就是这样的武断。

  京华时报:怎样看待个体进入国家体制?方力钧:这个世界是由个体组成,人们的思维方式被自动分拨了,还是当做个人来看更好。我也不觉得有个抽象的体制存在,体制也是由个体组成的。

  京华时报:怎样理解体制?

  方力钧:其实屋里屋外是一个词,一件事。有屋里才有屋外的说法。试想一下如果没有体制,好像这个国家就不存在。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即使号称和体制作斗争的人,生存的基础都是因体制的存在而存在。我认为最重要的是互通、协商,最终哪怕不喜欢,至少也知道对方的想法和意愿是什么,如果隔绝交流去做判断,每个人都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

  □谈当代艺术

  艺术本身没有排名

  京华时报:你怎么看待曾梵志的过亿作品给当代艺术带来的振奋?

  方力钧:首先祝贺曾梵志取得好成就,更钦佩那些市场表现不好、穷困的艺术家一直坚持艺术创作,为当代艺术努力。

  京华时报:你之前说过,艺术门槛很低,人人可以当艺术家、收藏家。但要达到顶尖很难,很多人就觉得艺术门槛很高。

  方力钧:艺术本身是没有排名的,艺术让这个世界更丰富,另一方面艺术要给普通群体希望,需要艺术明星(如曾梵志)。但当放在一起时又是矛盾的,给人树立榜样就得建立排序,可艺术在社会中的职能又是粉碎和瓦解排名的,这样的矛盾、丰富复杂才是一个健康社会的基础。

  >>记者手记

  无厘头的工作狂人

  刚开启了北京、长沙的展览后,精力充沛的方力钧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江西景德镇。对于每年有六至八个展的方力钧来说,这是工作常态。没有人是随便成功的,在成功的道路上付出了多少努力,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不论走到哪里,老方都背着双肩包,光头形象很有辨识度。当被问到是否会在接下来的陶瓷作品中加入光头形象时,他展现出无厘头的幽默:“这个不能告诉你,你猜。”

  文/京华时报讯记者汤志园图/京华时报讯记者任峰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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