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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眠画作造假质疑 其弟子欲回国诉之公堂(3)

  答:这个我也有听说,“林传”里也写过:“香港人都说冯叶的画很像她干爹的画,这给鉴赏家们带来许多新的任务。”但我认为这有些捕风捉影和夸张。林老的手笔与画风不是容易与他人的混淆的,他的画看似易仿,但实际非常难,我们跟随他学画时,大家都临摹过他的画,没一个摹得像样的。冯虽是林的弟子,但毕竟学画起步晚,怎么也是无法与林公“合作”的。再说,当今会看林公真假画的人太多了,有什么假的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我这些年两耳不闻窗外事,对林公在港留下的作品了解甚少,也见得不多,不敢妄加评论。

  早报:1981年-1991年,为什么您和林风眠先生没有了来往?是不是和冯叶有关?

  答:我想可能有关。她到港不久,我给林公的书信就此石沉大海。在此不久前我还收到林公主动寄来美国给我的“救济款”。我想我与冯叶从未有任何过结,她不该是存心与我为敌。我想这里面可能有个误会,因为那阵子有金碧芬(她曾在国立杭州艺专林风眠画室学画,在上海时和林风眠过往较多。林风眠初到香港,金碧芬对他有许多照料。林风眠在香港定居,去巴西探亲,金碧芬又作了许多奔波)一书出版,大大惹恼了林公和冯叶,于是她可能认为我也参与了写作。但事实正相反,为了这本书,我与碧芬反目了,至今都不相往来。唉!想想真是哀怜不已哪,当年我们大家曾有过多亲密无间的师生关系啊。

  “林传”里也描述过林金关系破裂的原因之一:“金碧芬写了一本小说,请林风眠画一张封面,林风眠答应了,并且也画好了,但冯叶不同意,林风眠也无可奈何,金碧芬就没有拿到这张封面。从此,金碧芬也就不再和老师往来了。”但我们也不是唯一被“拒之门外” 的,林的另一弟子席德进在《改革中国画的先驱者——林风眠》一书中无可奈何地写道:“我不知道林先生住在香港何处,我无法与他单独会谈,谁都无法与他取得单独联络,多少人想见他都被婉拒了,我能三次与他会面,已是最幸运的了。”我想他的幸运是因为他被人恨的程度没我们的深。还有,“被婉拒”究竟是被谁?谁能拥有如此的权力和控制欲?林公又凭什么会拿她“无可奈何”?而我们记忆中的林公是从不随意拒人之门外的,尤其不会平白无故地拒绝我这曾与他朝夕相处共患难过的弟子。即使是我做错了什么,林公一定会公开指责我的。何况是被冯叶诬陷我“造假画”啊,那么大的事,林公不可能不亲自来盘问我一下就开了我。现在林公走了,这其中的真正原因只有冯叶自己最清楚了。

  早报:您在书中说“你不想告诉别人的事,我不会说”。这些事指的是林先生的感情生活吗?

  答:是的,因为当年得知林公去世消息时,我迫不及待想知道实情,并欲去港奔丧,可我连打两回电话,都被冯叶挂断了。加上我早些年就听说她诽谤我们潘家父子造假的事,所以我给了她这个“暗示”,目的是想让她好自为之。我一向认为这世上人人都有生活上的隐私,本不应遭任何他人的非议与践踏,不管外面对林冯间有何言传,到了我这里就该为止。可没想到她告状媒体时,刻意歪曲了我的用意,并将它与我的“一贯造假” 相连。

  早报:2000年,中国美院主办的林风眠百年回顾展在上海美术馆举行,许江院长特意来问您借过画吗?当时是怎样的情况?

  答:那时我很不了解许江,对中国美院的情况也是一无所知,所以未答应借他,为此带他来见我的老同学徐永祥先生也抱怨过我的小气,我承认当时我确实是不太合作,有好一阵还觉着有点对不起林老和我都待过的中国美院。不过我自己掏了近千元复印了不少林公的亲笔书信及他早期的一套作品给许江带回美院,可在百年回顾展上,它们还是被冯叶指称为是假的。所以有时我也想,幸好我没借出原作,说不定也会被视为“赝品”。

  早报:加拿大亚太国际艺术顾问有限公司曾出版过一本画册《中国现代主义绘画的先驱者——林风眠》,出品人是台湾林风眠作品的知名藏家陈秀丛,此前质疑者称书中文字部分有陈秀丛的一百余幅林风眠画作均购买自潘其鎏,您和陈秀丛是怎样的关系?

  答:他是我的朋友,一位长年热衷于收集林公藏画的人,当他立志要出林公的画册时,我给予了支持和帮助。台大艺术系林风眠研究的最高权威已称赞此画册是当今世界上有关林风眠书籍中含金量最高的一本。

  早报:您现在的生活状态如何?林先生在您的生命中又是怎样的一个角色?

  答:我已年过八十,总想保持一颗平和、淡泊之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能吃穿不愁,每天画得动,也卖得动,我的画册也正在出版第二部,这就是我最大的福气。不错,对林公的回忆一直都是我最美好的享受,是我的生命得以延续至今,我的绘画灵感源源不断的主要精神元素和养分。我与他相处30年啊,是我一生的1/3。即使他的最后10年我们不得不中止来往,可我从没有停止过对他的思念与祈祷。在我心中他永远都是一位可崇敬的老师和慈祥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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