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勇:艺术家是一个尴尬的职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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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它肯定是有区别。这些作品背景画白,一个是我喜欢这个颜色,我想要画这个感觉,另外假设画廊都是白墙,画挂在那里,其实也可能更有意思,在一个大面积的白里面,画作可能更会与这个环境相协调,这都是有可能的,我想是这样的。 记者:记得上次我偶而提到你画面中一直有一种冲突感,但是这种冲突感好像还没有完全爆发出来。 管:对,其实我一直想处理一个隐含着冲突因素的情境,并且这种冲突在瞬间静止,但是这个冲突跟这个关系还在。就好像是被抓拍一样的那个感觉,我是想表达这样一个东西。 记者:你认为什么是艺术? 管:我想艺术肯定是艺术家要做的事,再者做艺术要真诚,我感觉基本上就可以了。我始终感觉这是艺术起码的一个品质,如果脱离开这个,肯定有问题。 记者:那现在艺术界岂不是脱开了最本质的东西。大家做作的,比如说有些人说艺术本来就是做作的,尹朝阳也说,艺术是最矫情的一个浪费时间的方式。 管:我感觉每个人想得不同,而且现在的状况,将来不一定也是这样。因为咱们都知道,不管是中国的变化,还是艺术界的变化,是很快的。时间长了,其实到最后,就跟咱们刚才说的那样,可能都是最基本的道理在维系,不管这个世界是资本主义,或者是社会主义,它毕竟是人与人的关系,是人的事,都是一些最朴素的东西在维系,我想艺术也如此,不能把这些朴素的东西忘掉,应该去坚持。 记者:那现在艺术家忘记真诚的原因是什么?这个东西忘了就忘了,走着走着,哪天就发现自己早就忘了。 管:是啊!那天我到一本书中的几句话,我感觉写得很对。“在今天这个混乱的社会里,一切都深陷入消费主义和恐惧之中,荒唐可笑的东西大有吞没艺术的危险。但是作为艺术家,即使他不幸被沦为小丑,即使他要付出抛弃自我的代价,他仍然要保持一种暧昧的姿态,把自己放在摇摇晃晃的翘翘板上,努力把损失转变成收获,把空虚转变成期盼”。我感觉他写的非常有道理。这是一个罗马尼亚作家80年代写下的。中国可能和罗马尼亚的状况不一样,但是还是搞社会主义嘛。写的非常有道理。即使是沦为小丑,即使今天社会是这样子的,按我的理解,应该还是坚持一些朴素、纯真的东西,或者是真诚的东西。 记者:你在北京历经了地震吗? 管:地震时,我没有感觉到,朋友电话告诉我的。 记者:你准备献爱心吗? 管:我们已经献了,在银行捐了些钱。 记者:在保利有拍卖,是义拍。 管:我还真不知道,当然弄一下也好啊。 记者:现在艺术家,不是特指你,就是说艺术家现在对自己特别负责任。他会考虑自己这部分有展览,先做什么,他会想办法自己来做这个媒体宣传推广,你觉得这样对自己有价值吗?会不会耗损自己很多的精力?还是真的开启了一个创造? 管:很难讲它有什么价值,因为咱们现在看价值,容易看的比较短,如果说这个月我上了这个杂志了,我就很有价值了,下个月没有上媒体,我就没有价值了,这很显然是胡扯。但是你如果要宣传的话,我感觉,艺术家自己是应该要注意这方面的问题,因为艺术毕竟是交流的问题,交流就需要一个平台。媒体作为一个平台去交流的话,我想是可以的,但是你说这有多大的价值,这是扯淡,媒体不是检验价值的地方,如果说靠媒体检验价值,那这个世界就太乱套了。 记者:你的朋友会跟你沟通吗?哪天我上了那个封面之类的,你们之间会有这个沟通吗? 管:没有。我感觉,我上哪个封面,或哪个杂志采访我,等等,我更多把它看成是一个工作,并没有想太多什么荣耀啊,扯淡,荣耀要是这样的话,就太简单了。媒体毕竟只是整个艺术体制里面的一个环节,你要是把所有的宝都押在这个环节上,你神经病,你把所有的宝都押在画廊上,也是神经病,它是一个综合的。 记者:艺术家是不是没有安全感,即使很有钱? 管:非常没有安全感。其实不只是艺术家没有安全感,所有的人都没有安全感,有钱没钱都一样,无论你做的是什么样的事情。中国人可能都忘了安全感是啥感觉。比如说我国近代史,那些小的事件咱们不说了,就是说大的事件,平均大概十年就得有一次革命,这是挺可怕的一件事。因为咱们总是在革命,包括现在都在革命,不是讲什么信息革命,反正各种各样的革命,为什么总是革命?因为上回革命的那些幸福承诺没有兑现,几乎永远实现不了,可能这个就跟安全感相关。它不光是现在的发生的一些事情,从历史上就是,中国人的做事习惯就是这样的。无意识的继续革命。 记者:反倒是中国人特有的这种没有安全感,使得艺术家吃了香了,艺术家从内心表达出这种东西来,外国人觉得挺好,因为他们没有这样的心理状态,外国人有安全感。 管:这个我也想过,这可能是中国当代艺术的一个优势,中国当代艺术可能确实是有生命力的,因为这里面矛盾太多,冲突太多,这样还是有利于创作的。艺术就是有压力才有爆发力,我看到陈丹青说:大概从八十年代以后,就是西方的当代艺术,它基本上处于越来越精致化的一个状态。越来越精致,大家都做的非常标准的现代艺术或者当代艺术,但是中国不行,中国很多的优秀的艺术,其实那个粗糙可能恰恰是一个优势,就是它确实是有生命力,对于艺术来讲,我感觉不是一个坏事,但是你不能说这个社会应该是这样,这受不了。 记者:说说你现在忙的新的展览吧? 管:我今年都是联展。最近6月份在德国的杜塞尔多夫Felix Ringel画廊,我与杨起的作品一起展览。我的是这些新画,大概四、五件吧。近期还在德国、台北、首尔、上海、香港都有展览。 画画这东西,如果一定不需要说创造性的东西吧,最起码的还是要独特吧,这是艺术最起码的一个品质,这是一个朴素的道理。 记者:可是有人说,中国这个架上绘画几乎找不到独特性。不都是从国外引进,改了改,就变成了今天自己的东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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