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当代艺术进入“院士”品牌时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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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样一种形式双方不是对未来已经想象得很美好,那么无疑是非常荒诞的。有关部门对艺术家这次进行了一次有效的GPS定位,以及著名艺术家囫囵吞枣却又心照不宣小心翼翼地接受“院士”这样一个头衔,从单一的结果来看都是有期待的与符合目的论的,但是问题是当把这两者链接在一起时,则存在一个巨大的错位。这样的错位可以追溯到中国当代艺术的发端,不难知道当代艺术一路过来的核心价值就是不断的出轨或不入轨,这次却是在半途中人为的入轨和找到这样一个半推半就的护身符,而自己给自己设置了一个无法破坏的门槛,试图用学院派的符号来掩盖当代艺术对现实的批判。难道是社会现实条件变化的一种“随需应变”吗? 宁愿相信“中国当代艺术院”只是对当代艺术的一次技术化鉴定的认可,突出这批职业艺术家现在是“院士们”的绘画技术,但是仍然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悲剧的全部情景——却同时也抹去了当代艺术起家的利器,以及对精神深处的一种阉割和逼迫放弃。对于过去基础性历史的一种忧虑,却又怎能抵挡在“中国当代艺术院”这样一块金字招牌的煽情下,主动褪去了当年的全部勇气和敏感?或者也可以更简单的理解为,中国当代艺术终于有了买单的坚实靠山。 不管怎么解释,你有院长,有书记(艺术总监相当于书记),那么这样行政的外部力量就客观形成了,也就是利益裙带形成了,那么行政的结果,无非是体制内的结果,这个不需要什么侥幸的心态和差强人意的解释。收敛到一个机制里的中国当代艺术,在这样一个统一的显示屏里,当代艺术会是怎么样一种变化?可能还需要时间来等待,这也同时说明了不是一件小事。 不过,这个“公司”开得有些不明确,大家具体要做什么似乎都没想得太清楚,却已经被推着走了。像极了中国当代艺术发展过程的稀里糊涂最后乌鸡变凤凰的状态。当然,但愿最后别像宋庄的中国当代艺术博物馆搞了个貌似很有决心的奠基仪式之后再也没有下文。 难道以后,艺术家每次见面的问候语要变成“你中国当代艺术院”了吗,还是需要有更多的选择?艺术是在封闭的还是在一个循环的活动状态里,更能呈现其价值,何况当代艺术本应该反应的是一个连续动态的指征——而“当代艺术院”这样一个静态以及总结味道十足的名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不是失去了对现实基本批判的勇气,难道40岁之后曾经的先锋艺术家都需要这样一种方式光荣养老,告慰他人?如果用这样一种人工的围墙绿坝了当代艺术的基本精神,是不是有背其道? 可是艺术江湖不再告急了。艺术的消费时代也彻底来临了。这次目前可以找到的唯一的正面判断和理由。 唱的是哪出戏:收购时期的当代艺术 中国当代艺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不过这次“当代艺术院”成立得还是有些诡异,因为之前从媒体的报道上看并没有多少的迹象,似乎入选的院士们也没有集体公示等等,就像江苏南师大附中首位推给北大的学生匡超一样引起争议。 引发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就是,要用体制内的完备形式去完成当代艺术关于有关职能部门的最新软包装。需要不需要这种软包装,需要什么类型的包装,其实在策略上并没有问题,但是这次包装的终端选择上似乎过于幽默,过于高看自己的“院士”资格,基本情况只不过是:当代艺术家中的22个士兵突击般集体找了一个挂靠单位,总不能描绘成是为当代艺术明天寻找出路,总不能说成像临时性强奸而临时性院士,总不能代表广大当代艺术家的利益?那么反过来理解就非常清楚了:无非就是为自己找出路,为自己院士一把,而且代表只是自己的利益…… 以前当当代艺术家大伙都害怕站错位子,现在倒好了什么位子都可以站了。总之这样一次过山车般的身份转化,虽然被抹去了过程,只剩下结局,但问题也随之而来,作为当代艺术代表的院士们能够代表当代艺术家吗?他们用什么去代表当代艺术?实际上做代表是非常困难的,比如最近关心NBA的朋友们应该早已注意到皇帝詹姆斯号召大家一起让乔丹的23号球衣退役事件,但是大范甘迪们就不乐意了,问题是詹姆斯凭什么代表他们,媒体评论人士认为,“詹姆斯触动了美国社会自由意志的敏感底线”,但是我们的社会现实“代表”却是那么的顺当和自然。 22位带上院士的头衔显然是一种高调进入状态,但是我宁愿认为这更像是一场转正的毕业典礼,只不过是中国当代艺术为了这次毕业做了整整30年的“小三”。面对传统这一块比如国画这样一个早已在神州大地根深蒂固的大老婆。“小三”虽然有些蛮横,但是这样一种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甚至是符合时代潮流的骚味,虽带些不符合国情的叛逆或色情,但带有社会参数的“野味”似乎还总令人难以忘怀,特别是其在国际上的流行与吃香之后,更让有关部门眼红心急,此次精心推出的当代艺术院也算是水到渠成,大家心里有数。从目的上推算,也称上对相对保守的大老婆地位的一种冲击,这大概也符合文化管理者的战略意图——共同分享也共同影响。 当代艺术这样一个一开始就以洪水猛兽的观念和具体行动去中心去体制去权威的东西物化到这样一个柔和无比崇尚名声的阶段,我想它讨论的价值半径非常大。是不是可以推理出这样一种逻辑:当代艺术的性质是可以随着外部环境的变化而变化,在对抗体制的时候它属于前卫艺术;在和平时期,它又属于媚俗化的艺术;在收购时期,它属于钻营和投机性的商业产品。 总之,当代艺术不需要固定的属性,也就是说它的变性是无比自由的,前提就是只要有人愿意买单;总之,你愿意这样看它也可以那样看它,都无所谓的。它曾经是叛逆现实,现在又是自己反过来抚慰现实。总之,在这样一个价值观混乱的社会,“中国当代艺术院”没有成立才是不正常的事,毕竟中国当代艺术一开始就它没考虑过要价值观不混乱。 难道中国当代艺术也属于“时过境迁”的艺术?也许早已忘记了当年圆明园,东村,花家地甚至宋庄早期地下压抑的阵阵喘息声,而10年之后艺术区创意产业的伸手尝试管理,再到“中国当代艺术院”的抛绣球,无非上演了一出外来打工妹如何青春“奋斗”的戏,到最后转正的正常连续剧。不过,正如有网友尖锐的指出,中国当代艺术从悲剧开始,似乎走向了正剧,但随即却迎来了荒诞剧,无论是哪种剧情,根据当代艺术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性状可以统称为“适应的艺术”,就好比如,很多人到哪里就说哪里的好话,也忘了曾经疼痛的伤疤——这也折射了中国当代艺术整体环境的超级后现代主义,甚至比早些年的周星驰还无厘头。 当然你也可以理解成,“中国当代艺术院”是艺术发展进程中的一种配套设施,可能这样理解更接近相关部门的真实意图。 不过,“中国当代艺术院”给在路上的中国当代艺术一种似乎是属于逆向选择的机会。这是唱的是退休还是前进戏?这或许需要时间来检验,但是现在可以确认的是,从情感上看是非常别扭的。 围绕在这个事件的镜像还是值得关注的,今天的中国当代艺术如何面向它的未来,这是第一位的问题。 大家一起做品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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