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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施然：好的文人画需兼具精神境界和纯熟技术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2019-10-24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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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施然

施施然，本名袁诗萍，诗人，画家，中国作协会员，河北文学院第12届签约作家，主编《中国女诗人诗选》，出版有诗集《走在民国的街道上》、《青衣记》、《唯有黑暗使灵魂溢出》等4部，诗歌、小说、散文作品发表于《中国作家》、《诗刊》、《人民文学》、《钟山》、《山花》、《文艺报》、《青年文学》、《飞天》等报刊选本，曾获河北省文艺振兴奖、《现代青年》最爱欢迎青年诗人奖、三月三诗歌奖等，国画作品多次入选画展并被收藏。

文人画最早被称为士人画，主要指封建社会时期一些靠科考入仕的文人书画，区别于宫廷画院职业画师的绘画，讲究诗、书、画、印于一体，标举才情、思想、学问、风骨的统一。文人画创始者、唐代大诗人王维更提出“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理念。历代文人画代表大家细数下来，个个声名响亮，比如宋元时期的苏轼、米芾、马远、赵孟頫、黄公望、倪瓒，以及明清以来的沈周、唐寅、文徵明、仇英、董其昌、朱耷、石涛等等。这些名字光彩熠熠，足以穿越时空的迷雾。

关于士者，孔子曾在《孔子家语·五仪解》中记载：“所谓士人者，心有所定，计有所守……富贵不足以益，贫贱不足以损。”道出士人淡泊自守的价值倾向，也道出相对于宫廷职业画师的“工”，士人画更讲究性情意趣与品格境界。这也成为文人画的主要特征。

王维《江干雪霁图卷》（局部）

王维《江干雪霁图卷》（局部）

那么，是否文人画在技法上就不那么重要了呢？当然不是，我们来看看文人画开山鼻祖王维所画、传被日本京都小川家收藏的《江干雪霁图》，画中白雪如盖，峰峦如聚，中央一巨峰突出，峭拔雄伟，山石错落有致，寺院隐现，林立的松柏和枯树，银装素裹，更显精神超拔。此图构图纯熟，笔法严谨，笔墨设色清润，皴擦秀雅，为一代出尘脱俗的传世之作。再看马远的《松月图》、徐熙的《雪竹图》、黄公望的《丹崖玉树图》，再到文徵明的《秋江饯别图》、唐寅的《落霞孤鹜图》、仇英的《山水图》等等，每一幅画，从布局、构图，到笔墨、书法、用色，或遒劲雄浑，或不羁疏淡，均功力深厚、丰神独绝，堪称开一派绘画先河的大作。董其昌也是文人画的大力倡导者，他提出“南北宗”之说，强调以古人为师，但反对单纯机械地模拟蹈袭。他暮年所作《关山雪霁图》，山峦林壑，气势沉雄，只有满腹经纶且几十年持续专注的笔墨实践者才能画出。

能够流传下来的好的文人画，不仅画者须具备高深的学问和精神境界，技术上也是苦心孤诣，纯熟到无懈可击。

马远《松月图》

马远《松月图》

年文人画概念又被频繁提起，各地陆续举办的文人书画展，以及报刊杂志的刊登推介，一些标举“不求形似，但求文人之趣味”的擅长书画的诗人作家涌现出来。毋庸讳言，其中鱼目混杂。当然，我们也应该看到，与古代文人的时代语境不同，现代的诗人作家们面临竞争压力更大、信息也更加繁杂多样的网络时代，较之古代文人一心攻读诗书，现代社会的诗人作家们除了要习得生存所必需的学业科目与职业技能，还要通晓外语，熟练使用电脑，学会驾驶汽车，高效使用互联网等等，加之文学、绘画早已分化成两大不同门类的学科，术业有专攻，实难再像古代文人那样诗、书、画、印精于一体，而又深具造诣。能够精于其中一两种，同时又在文学创作上达到高层次与成就，已属凤毛麟角、难能可贵。

然而即便如此，文人书画领域还是出现了走在前面的佼佼者。如果单从将“诗、书、画、印”这一传统的完整承继来讲，在我的阅读视野中，当首推诗人、古琴家杨典。读他的诗文、书画、印章篆刻，仿佛是在与一位古人对话，你能从中读出一腔“愤怒的才华”。此外，作家贾平凹，诗人欧阳江河、西川、杨健、车前子、张况、马叙等人的书画作品，在我看来，也堪称“既有精神之境界，亦有艺术之造诣”的文人书画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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