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德善:八大山人信札精品选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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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山人给我的最初印象,是画,是花鸟画,是简笔或大写意的花鸟画。后来,读到他的书法,多是“钢笔体”的,即笔划粗细均匀,始终如一,不大喜欢。再后来,偶然通过网络搜索,发现他的许多信札,一反“钢笔体”面貌,或圆润,或开阔,写得流畅自如,令我一震。这里选读的几幅八大山人信札,可谓是八大山人书法精品。 黄宾虹尝言,八大山人“书一画二”。我以为,在大多人只赏识八大山人的画,而忽略了八大山人书法的情况下,这是对八大山人书法颇高成就的充分肯定。 据悉,八大山人至康熙十九年(1680)还俗,此后居南昌,以诗文书画为事,直至康熙四十四年(1705)去世。另据方家考证,他对书法的研习是从欧阳询入手的,嗣后涉及董其昌、黄庭坚,多方探索,再追寻魏晋书风,最终参用篆书笔法而形成独特书体。 尽管大家对八大山人篆法书作(即“钢笔体”)予以高度评价,但我还是特别欣赏八大山人的信札书体。我觉得,它用笔灵活参杂中锋与偏锋,由于不纯粹以篆书笔法贯穿始终,而少了明显单调的感觉;它运笔轻重缓急而形成的线条粗细,或沉稳朴茂,或奇拙险峭,或洒脱俊逸,动静皆宜,错落有致,多姿有度,浑然天成。比起静穆庄严有余,内敛拘束明显,而放纵狂肆、自由驰骋尤其不足的篆笔书体,显然这些信札精品变化得多,奔放得多,也丰富得多,从而其抽象的线条更加意味无穷,其书法内涵更加耐人寻思。 更值得一提的是,八大山人信札书法繁复多变的笔墨线条,简练灵动的艺术形式和符号,既充分体现苍茫的时代感,又颇具穿越时空、震撼心灵的冲刺力。这一点是大家普遍肯定的篆书笔法(“钢笔体”)所无以伦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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