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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影：萧红张爱玲优劣论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虹影
2012-09-28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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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定我是男人，我情愿跟萧红笑闹一夜，也不同张爱玲喝一年咖啡。在我看来，是女人就该有作萧红的勇气，爱可以重来，生命可以重来，世间没有什么事，不可以重来。”

 


萧红张爱玲优劣论

             
虹影

 

    没有料到我以萧红的身份写的一个中篇，会引来这么多麻烦：文学史家说我做了“骇人听闻的重构”，网友说我有意拿萧红贬张爱玲。有个叫“胡兰成”的网友说萧红粗糙不堪――文字粗糙，为人粗糙，“抵不上爱玲的一个脚趾头”。
    好吧，我就索性把话摊开来讲，谈谈萧张优劣论，我不是比萧红与张爱玲的文字艺术，我是比这两个女子的情感生活。
    萧红1911年－1942年，只活了31岁，但是她活得精彩，活得有歌有泣，爱得有血有肉，且不管男人比她年长多少，年轻多少。她“正式”同居的有萧军和端木蕻良，她爱过的男人，至少史家已经不否认的还有好几个，最后是比她年轻七岁，当时才二十多的骆宾基，她祟仰鲁迅，而鲁迅对她几乎越出了父女式情感。对此，我坚信不疑，从她纪念鲁迅的几篇文字，从当时人的回忆录，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一场最秘密也最惊天动地的恋情，呼之欲出。这个北国女子，19岁离家出走，在哈尔滨街头颠沛，我们已经不知道她如何谋生的，只知道她大着肚子，抽上了鸦片，被一同私奔的男人丢弃在小客栈，正等待命中的“第一个男人”来“救”她。
    我常想，如果她在八十年代，也许会成为我做流浪诗人时的同路姐妹。

    张爱玲是聪明女子，名公名媛后代，家世显赫，无须为生活担忧。二十多岁的张爱玲也有过一场恋爱，据说是行过跪拜之礼的，但她几乎    根本不识那个胡兰成！胡兰成那时在上海滩炙手可热，是青帮流氓头子吴四宝的军师，她也糊涂跟着。此后胡兰成已经不知道换了几任妻子，甚至打发怀上自己孩子的女人找她解决问题，她还当掉细软给了这孕妇。最后胡兰成写信到香港，要求张爱玲介绍他进CIA做特工，才把张爱玲吓出一身汗，从此不再通音讯。张爱玲一下萎谢了，嫁给一个电影剧作家赖雅。张爱玲爱赖雅吗？只是为了在美国不孤寂生存下去？没有任何证据，她只是活到一个75高寿。
    萧红的爱，是愚蠢的：一见钟情赴汤蹈火，一言不合，拍手走路。张爱玲的爱，是算计的，人情通达，有所靠有所得。张爱玲仅是在过孤芳自赏日子而已。两人都是红颜薄命？不，萧红爱得热烈，始终充满激情，命短而不薄，张爱玲做人矫情，性格孤傲，长寿而不幸。
    要是比萧红张爱玲文字功底如何，文学成就如何，这多没有劲，这也不见得公平——孤岛中张爱玲的特殊安定，与萧红的永远颠沛流离，哪怕才情类似，环境就很不相同。《呼兰河传》不可能写得像《金锁记》。
    如文章开端所言，我比的是这两个女人的情感生活，她们的爱情都多灾多变，但萧红敢爱，能爱，敢承受任何牺牲。假定我是男人，我情愿跟萧红笑闹一夜，也不同张爱玲喝一年咖啡。在我看来，是女人就该有作萧红的勇气，爱可以重来，生命可以重来，世间没有什么事，不可以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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