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余秋雨到易中天知识分子的“媚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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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耳目之间灌满了“易中天”三个字。 以每周两讲的频率在央视“百家讲坛”品了半年“三国”,据说已与“超女”一样有了叫作“意粉”或“乙醚”的忠实听众。随后,一家出版社以首印55万册、版税14%的“超级高价”在拍卖中抢下其图书出版权,轰动一时。眼下,这本《品三国》(上)上市,其他数本旧作也隆重重出,易中天成了媒体们追逐的焦点,专栏、访谈、演讲,活动多多,“口水仗”也不少。 忽然觉得有趣。已有媒体将易中天与余秋雨并称为人文学者中的“学术明星”。但恐怕余秋雨先生未必愿意接受这样的并称。一则,余秋雨的成名,是先在文艺美学的学术领域,后在《文化苦旅》,至于上电视开讲和充任评委,已是名扬天下之后繁忙日程表中的一小项而已;二则,自走出书斋较多介入“大文化”乃至具体文化建设活动以来,凡10余年,余秋雨先生几乎是一面频频“出镜”一面不时挨骂,其“旅”也乐,心情却难免挟“苦”带涩,哪里比得上前者的一举走红?学术圈里偶然有人嘟哝了两句,批评“易品三国”的不学术或庸俗化,也被“意粉”和媒体高调回击,一言以蔽之曰:“酸葡萄心理。”闻者,当即掩面闭嘴。最近的一次,看见某家电视专访,记者追问其校方、同事对他忙于上电视、出书的看法以及是否会影响其作为教授、博导的工作时,易中天先生就敢于说:我和学校没有任何关系,上好课就乘车回家。博导么,反正也快退休了……其成功者的桀骜和理直气壮,远胜于愤愤“封笔”的余秋雨。 从余秋雨到易中天,其实正好是近10多年间,随着电视和网络媒体的渐显强势,中国的知识分子精神与整个社会价值观念上,从“媚雅” 即追求精英文化,逐渐走向了“媚俗”即张扬草根需求、顺从大众品位的过程。 “媚俗”之说,出自小说家昆德拉。10多年前,一本《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小说名字译得半通不通,没人敢挑毛病,还成了有文化、有思想的符号,因为整个社会都在追求着思想的深度和锐利。 中国知识分子一向有“躲进小楼成一统”、象牙塔里钻学问的传统,有教授投身受众极大的电视媒体,从事文化普及,做说书人,是应予鼓励的好事。然而,眼下大众文化泛娱乐化大行其道,以及媒体业出于功利之心大肆爆炒的做法,都令易中天之类面临着极大的危机与挑战:倚靠着学术背景的历史,毕竟不是电视剧,“卖点”与噱头有限,更不宜将“正说”与“戏说”混搭。对大众趣味的顺应,如何不落入庸俗化的窠臼,是对学者功底的考验。然而,除非少数大家,以绝大多数人的学术和人格积淀,谁经得起这般爆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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