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文学大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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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这话题,近年来有很多议论。有人发起并开展评选“大师”活动,有人批评乱封“大师”现象,有人讨论“大师”定义——许多人对什么人能称“大师”,都有自己的一杆秤。
最近的一次议论高潮,是国学网、人大国学院和百度网联合举办的“我心目中的国学大师”活动评选出10位“国学大师”之后。纷纷的议论,大致是认为“得体”、“太滥”、“位序排列不当”等三类意见。基本上是宽严两种倾向,严者认为只有一两位或两三位够格,不以10位为然。 最近,我又直接听到有关“大师”的议论。这些议论很有意思,它是在《小说选刊》“贞丰杯”全国优秀小说奖颁奖会期间的一个作家文学创作座谈会上发表的。我们这时代有没有文学大师?概言之,意见大体也是3种,一是认为有,但凤毛麟角;一是认为我们现在是没有大师的时代;一是认为文学已经没有希望。虽然都只是个人看法,有的还是用似调侃非调侃的口气说出,却反映了学术的开放和多元以及探讨气氛的活跃。 一位青年评论家作专题报告,认为大师有两类,一是“单纯意义上的大师”,即技术上的大师或艺术上的大师;一是“完整意义上的大师”,他具有独特的令人崇敬的信念和哲学,有敢于和流行观念对抗的勇气,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这样的大师,而这种大师现在还太少。事后我请教过他:“茅盾算不算?”“不算。”“巴金算不算?”“可以算。”这看法,也可算是一家之言。 对文学的失望,并非与会者的普遍心情。前来参加领奖的全国优秀小说获奖者,都不会放弃对文学的执著追求。即便是对文学持失望心情的那位朋友,也正热心于一著名大型文学刊物的编辑工作,为发现、支持和培养青年作家竭尽心力。与会同行同样没有感到心灰,大家都明白:文学没希望了,未来哪里还会有文学大师! 那位青年评论家,把大师分为两个层面或两种类型,倒是一个很好的思路,我想也是符合实际的。在某个技术或艺术领域,成就达到了极致者,如称谢军为“国际象棋大师”、梅兰芳为“京剧大师”、侯宝林和马季为“相声大师”,此外把绘画、音乐、舞蹈、武术等行的杰出者称为大师,并不会事实上也没有贬低“大师”称号的价值。因为人们都只是把他们看成是技术上或艺术上的成就卓绝者,没有视为世间独一无二的圣人。 “大师”二字,不过是个符号,并不具有神圣的意味。但我的感觉,似乎文学界把它看得更重一些。承认姊妹艺术的大师并不为难,而认可一个文学大师却难达共识。小说、诗歌、戏剧、散文等领域,都难有被公推的大师。从一定意义上说似无可非议,但把“大师”的称号变得高不可攀也是一种误区。难道这些领域里真的都没有大师级的作家?“大师”称号当然是一种严肃的授予,滥封的确要不得。把私下里廉价的奉承之词,随意见诸报端或其他媒体,会有损大师荣誉的庄严性。但当我们摒弃了滥封现象,又从理想化、完美化的天梯上回到务实的地平线,其实就能看到真正闪光的卓绝者。 恩格斯在谈到文艺复兴时期的杰出人物时说过:这是一个需要巨人而且产生了巨人的时代。那时的文学巨人也就是文学大师,是但丁和薄伽丘。时间过去了五六百年,我们的时代进步了,我们的文学也发展了。我们这个时代,也是需要巨人(或说大师)而且产生了巨人(或说大师)的时代。我们不会产生但丁那样的大师,却必定有属于我们时代的大师。昨天没有今天有,今天没有明天有。先贤有先贤的贡献,但不是不可超越,先贤可以是大师,超越者也可以成为大师。文学不要自大,也无需悲观。在《小说选刊》全国优秀小说奖颁奖会上,让我感到满怀信心的,是一种希望的晨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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