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后现代的“床照”行为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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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大街小巷都在议论陈冠希网上“床照”事件。我的友人不是关注照片孰真孰假，反倒想起另一个问题：“有关人等的事业可会大受打击？”，“他们”，除了男主角，还有同样是当事人的阿娇钟欣桐，陈冠希前女友陈文媛，和今日已为人妻母的张柏芝。 “抑或，这事件将造就陈冠希成为（某些）青少年眼中的‘英雄’？” 我的第一个反应是，姑勿论“床照”孰真孰假，它们必然对女方造成多一点困扰——幸好科技的发达可将视线转移至“移花接木”有几分真假上。至于男方，撇除拍摄这种相片有多么（不）道德的前提，则由于以下两点而使他不会“颜面扫地”。 （一）钟欣桐、陈文媛、张柏芝都是标准美女，“标准”的意思，是她们均符合大多数（男）人的欲望。如今出现在被认为是陈冠希“私人珍藏”中的不止一个却是三位，而且都是与相片中的“陈”关系亲昵，对于那些会把女明星当作（性）幻想对象的男性来说，当然对有此机会的“陈”又羡慕又妒忌。换言之，他们可能一边骂“陈”是衰仔，但同时又慨叹拿摄影机的为什么不是自己。 就是这样，相片中的“陈”已因为扮演着和《鹿鼎记》韦小宝相似的角色——左拥右抱艳福无边——而重新肯定了男人（该有的）“权力”，那便是通过炫耀对女性的操控来宣示自己的魅力和权威性。 而这也正解释了为什么在与阿娇与陈文媛合照（或合成照）中的“陈”总是看着镜头──假如这些图片最后皆被证实是科技制成品，它们的作者之所以选择陈冠希而不是余文乐、方力申，便说明“陈”在一些人（可能是男性、青少年）心目中是“雄性”而“性感”──就是觉得“他”敢做出这种事！ （二）望着镜头的“陈”，眼神中透露的“话”才是这次事件的精神所在。照片是假的话，“陈”的“自信”便成了嫁祸的成因——不能忍受他的态度。若是真迹，则完全证实了“每个艺术家都是自恋者，即使在创作裸女时，画的其实是自画像。”──“这般的创作举动，明显是企图使自身不朽。”（摘自《情色艺术》一书）。 你可能会反驳，用手机拍下女伴的身体“留念”也算是艺术行为？那岂不人人都是艺术家？ 是的，吊诡就在于艺术在后后现代的今天，它的定义早不是决定在作品本身，却在于它的背景以及它给谁观赏、阅读。以“床照”为例，按下快门的人无须自觉他的行为有多么“艺术”，但在照片曝光后，由于所牵涉的层面甚广，包括偷窥、自恋、寻找自己的存在感和刹那可能就是永恒等等议题，每一项都能触发对“生命”的深层讨论。所以，即便伪造相片者是出于恶作剧心理，或这些相片真是由“陈”所拍，因为有了大众的加入，它们的价值已从普通“床照”提升到有可能被美术馆收藏的一日。 试想，在美术馆的环境里，你看着相片中的他，他也无畏地回看着你，那样的“陈冠希”，怎会不是“英雄”？尤其对比起“狗熊”──去年一样是身陷性丑闻，香港电台前台长便只敢躲闪在和他同行的女人身后。少了互相观照的神圣时刻，那位先生只能留在地狱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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