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栗宪庭对话:画画要有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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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 村:栗老师,我昨天去看了廖雯老师策划的展览,展览有您写的前言。 栗宪庭:我是写的序。 栗宪庭:我这几年中一直在关心着民营美术馆。官方美术馆它对艺术的态度大家都能看到,它不收藏别的艺术。都是一些学院里的东西。挺奇怪! 虞 村:栗老师我特别想听您直观的说说我的画!听听您的看法! 栗宪庭:我其实好长时间都没有看别人的画了。 虞 村:我有一本画册忘了给您带过来了。 栗宪庭:没事,看看这个一样( 虞村画集的打印)。 虞 村: 这是研讨会里面的( 虞村画展研讨会录音文字)。上次在今日美术馆做展览的研讨会。那次没法把您请来挺遗憾的。 栗宪庭: 我得想一想你这样的问题,你这个画画得挺有才气,我原来就看过。所有这一类画里面,比如说从关良……近代从关良开始,后来又是朱新建的这种文人画,这其实是一种造型方式。昨天看了第一眼的感觉,那么流畅就是油画的那个感觉!油画就是其实就是想去造型的。中国画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书法,比的就是书法。不管你书法写的好与不好,是另外一回事。但画里这种写的感觉,你的这个感觉是写出来的!这个我觉得很重要!因为我看的太少,这几年我看画看得太少。这类画还能找到多少这样的画面,有没有比你更早的?反正我非常有限我觉得是从关良到新文人画到你,现在就是你把这个东西画出来了! 虞 村: 噢! 栗宪庭: 画出来了。这个就是你很大的一个价值! 虞 村: 我还是喜欢杜布菲,他瑞士洛桑有个原生艺术博物馆,这你是知道的吧! 栗宪庭:对! 虞 村:这个博物馆里头的好多作品我都特别喜欢,就是智障啊精神病人啊,我觉得这些人特别不做作,特别直接,不用任何文化来说事儿。 栗宪庭: 对! 虞 村: 所以当我看他们的画会特别的震撼! 栗宪庭: 对! 虞 村: 他们没有能力做作,也不可能做作! 栗宪庭: 对!不做作太难了!做作是大多数人都会做的。 虞 村:对对对! 栗宪庭: 因为文化太多了!教育太多了! 虞 村: 对对对!所以我特别努力使自己以前学过的东西删除掉。变成一个没有文化的一种状态。 栗宪庭:好! 虞 村:就是不会画的状态,当然我现在是很努力的奋斗,让自己真正特别不会画的完成一件作品。我总觉得还是人的问题最重要。 栗宪庭:人的问题? 虞 村: 总觉得还是人的问题最重要,技术太不重要了。 栗宪庭: 对! 虞 村: 技术是带出来的。 栗宪庭: 对!带出来的,是自然而然的。 虞 村:对对对!比如说现在画人吧,人物画的作品。更多是关心被画的那个这张画的人物,我觉得更重要的是,对真人的兴趣引到画里面去我觉得更重要! 虞 村: 对吧,画其实是不重要的。 栗宪庭: 对的。 虞 村: 我觉得那个东西特别动人,就是灵魂。那……现在呢,越来越皮相,技术啊更加复杂。 栗宪庭: 是! 虞 村: 制作的更加漂亮,我觉得一点都不动人,可能就是里头的东西空了。 栗宪庭: 是。 虞 村: 还有一个我觉得就是现在当代艺术更多的是注重门面,它不注意核心部分,我觉得门面是涌出来的,里边如果很饱满。 栗宪庭: 哦! 虞 村: 会有很好的门面,不用去考虑,我一直在琢磨这个事儿。精神病人为什么这么厉害。 栗宪庭: 恩。 虞 村: 智障人为什么这么厉害,他是不考虑门面的,他就是考虑核心! 栗宪庭: 考虑核心! 虞 村: 所以每个人都太不一样了!就是灵魂不一样。不是样式不一样。所以我一直想,想请教您这个问题。 栗宪庭: 我有三年时间几乎不看书,也不怎么去写东西,你看看全是工程唠,我也……我说我要退出了。嘿! 虞 村: 您研讨会也不想参加。 栗宪庭: 问题太多了!一时难以清理,心里说不清楚。我只想退到这个地方来。想说清要想一想。哈哈哈!但是我自己说清楚也并不容易,我是直觉上知道!但是我一到这儿以后发现,这么多人跟到这儿来以后,而且我真的接触的这些人,就是因为那个生活太苦了!我说生活重大,先生活,这时才说服着政府,做了一些补偿啊,做了一些工作室啊,先安顿下来。再考虑艺术,但是没有想到一投入就是三年时间。 栗宪庭: 这三年时间,偶而写几篇文章。 虞 村: “没有人是艺术家,没有人不是艺术家”,这个观念我觉得特别重要! 栗宪庭: 是! 虞 村: 大家都很关心自己的话就是很有价值。 栗宪庭: 是!对。 虞 村: 但是不关心自己,关心别的,关心人们看好,还是关心大家喜欢的样式啊,这个考虑的太多。每个人都特别自我的话一定是很好的。 栗宪庭: 是啊,但是不可能啊。最重要的就是这一点。但是文化越来越多吗!这么二十年的当代艺术,主要是个文化运动。 虞 村: 比的是化妆品粉饰。 虞 村: 不抽烟!我不抽烟,不喝酒。 栗宪庭: 喔,挺好茶? 虞 村: 茶喝一点。 栗宪庭: 那个……就很多年前认识彭德就是:不抽烟,不喝酒。 不喝茶。 虞 村: 哦! 栗宪庭: 所有的嗜好没有。 虞 村: 哈哈哈! 栗宪庭: 这字是我写的(《十年一觉》画册的封面题字) 虞 村: 噢!好! 栗宪庭: 我再好好看看这些(打印的虞村画集)。 虞 村:好的好的! 栗宪庭: 我还要再去看看你的原作(指:北京东区艺术中心正在展的 墨缘100水墨同盟第二届名家邀请展)。 虞 村: 好的好的! 栗宪庭: 你一直住在苏州吗? 虞 村: 在苏州,我条理性特别差! 栗宪庭: 嗨嗨!我也是!我也是!感觉好的人都是…… 虞 村: 然后,我开车开的很好,但路不认识。 栗宪庭: 哦,嘿嘿! 虞 村: 然后,我那个地名不知道。 栗宪庭: 哦嘿嘿! 虞 村: 然后,要找个人开着说。 栗宪庭: 恩。 虞 村: 最弱智了!记得上次朱青生在南京,开到那个博物馆(车上还坐有贾方舟老师)我都不认识了。 虞 村: 江苏我玩的最好的就是朱新建。 栗宪庭: 噢! 虞 村: 他的那个德行我特别喜欢! 栗宪庭: 对对。他比较真诚!他是真的力量。 虞 村: 对对对对! 虞 村: 我不知道放那里去了( 栗宪庭的联系方式),你再给我写一个吧! 栗宪庭: 我给你写! 虞 村: 写在我的名片上。 栗宪庭: 你这个怎么叫没技术?是没有那个学院里的那技术! 虞 村: 对对对。 虞 村: 所以让我最震撼的我还是看那个智障人, 智障人的画还有那个精神病人的画。 栗宪庭: 你说的那个博物馆我好象没有去过,这一类的画我散散萝萝的看过,在什么地方?那个博物馆? 虞 村: 在洛桑,瑞士洛桑原生艺术博物馆。 栗宪庭: 那我没有去看过。 虞 村: 哦! 栗宪庭: 没有看过! 虞 村: 我根本就没有出过国,我是上网点击,下载了好多这一类的画。 栗宪庭: 哦。 虞 村: 我就专门喜欢弱智和精神病人的画。 栗宪庭: 我记得你好象都发过一些画的,反正网上的画都很小。 虞 村: 哦。 栗宪庭: 你不是有我的邮箱吗!你下载下来的,发给我一点来。 虞 村: 我不要发了,我就刻个盘吧!多一点。 栗宪庭: 刻盘多费劲。 虞 村: 不费劲,我刻了盘寄给你! 栗宪庭: 哦,我再给你写一下地址。 虞 村: 发邮件太有限了。 栗宪庭: 网上的图片都很小。 虞 村: 对对对。 虞 村: 我想开春的时候你们一起到苏州来。 栗宪庭: 好! 虞 村: 苏州地方小,不象北京,来往方便。 虞 村: 以后陆陆续续画了我就发给你。 栗宪庭: 好的! 虞 村: 你直说!我特别希望你不满意的直说! 栗宪庭: 直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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