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构与方法：周伦佑“后设写作”诗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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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研究周伦佑变构诗学的核心理念时，有一个重要的特定领域可供我们参照与重视，那就是周伦佑提出的“后设写作”诗学论观。从周伦佑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九十年代、二十一世纪近二十年的诗歌作品中的创新成份分析，“后设写作”已经成为周伦佑改变诗歌文本功能结构的一种特定方法，这种在非非诗学理论体系中占重要地位的方法，从认识论上讲就是周伦佑反价值思想领域对应艺术本质的思考。在“反价值”理论与“后设写作”诗学概念之间，因为我们可以发现一种内在的逻辑关联，因此，在进一步研究周伦佑艺术变构诗学整个体系背后的认识论基础时，有必要先对“后设写作”概念与“反价值”原理作出一种排比研究。 反价值认识论的“非现实、非继承” 新价值艺术对原构现实的变构，包括：艺术的自我变构语言变构、修辞变构、观念变构、方法变构、风格变构、形式变构、递进式变构、逆向式变构再从有到无移置式变构、偏移式变构、综合式变构、还原式变构。 后设写作方法论包括：从无到有无预设主题、中心、结构无预设人物、场景某种事物和思想一点点发现，某种场景与主题一点点呈现。代表作品：《头像》、《想象大鸟》、《猫王之夜》、《看一支蜡烛点燃》、《与国手对弈的艰难过程》、《战争回忆录》、《遁辞》、《象形虎》。上述排比，我们可以看到“反价值认识论”与“后设写作方法论”之间是这样关联与对应的：即“非继承”对应“无预设”，认识论对应方法论；“新价值”对应“从无到有”（后设），反伪价值到建立新价值，从无到有的创作方法，是以人作为有限的经验实体，达到对无限的超验本体的追求。 比较了“反价值”与“后设写作”的对应范畴，我们就可以在周伦佑整个诗歌观念体系的建立与文学作品实践的两者之间，找到一种本质性的焦点：即对认识论意义上的原构世界的否定，导致了文学本体论意义上原构存在的变构。这就是非非的实质性界定：“非”是含藏着无限未显现的生机，“无”乃蕴涵着无限之“有”；“非”出自现象界的内部，“后”出自超验界的外部，两者互补地构成周伦佑诗学的最高现实。这不仅使他超越了以认识论为主旨的传统诗学体系，而且也超越了以本体论为主旨的西方后现代主义诗学体系。“它是对德里达等人的替换和超越”（周伦佑：2002） 一、“后设”的创新概念研究 周伦佑“后设写作”基本的观点是“无”，该概念是由解构和消解的因子组成，这是破坏本体论界线和消解因素。例如，他诗歌方法上主导的“是什么也没有”，以此清理“前设写作”方式中的“什么都有”的模式之源。“后设”的“无”否定了诗歌作品是一个固有与既定结构体系，一种有层次、有规则地排列的艺术手法，而对“无”的发展，就是对这一层次、结构的改变。即“无”的概念并不是后现代主义关于“语义世界与现实分离”的论点，“后设”的“无”要解决的是认识论与本体论无限可能性的问题。 第二个观点，周伦佑“后设写作”关于“无”所解构的作品本体与将要重新建构和“有”之间有本质和必然的联系。这是周伦佑“后设写作”学说中最具空前价值和最富有成果的观点。他以现实世界与语言世界实质上是建构——解构——重构关系为理论依据：“后设写作”的“后”还体现于在写作中对所发现和主观之物的消解，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由此推知得出一个命题：“后”首先是要消解，就是说，存在于作品之前的东西是没有的，即使存在于作品之中也要消解。这样，就解构了构成作品起源的“原构”，而“后”所派生的东西变成了原初的“重构”（结构）。因此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后设写作”的“后”，其创造的不是一种诗歌本体，而是创造一种诗歌本体的过程，这种过程不是单向的，而是循环的，它表明：诗歌作品有不断解构与结构的二元生成过程，而没有一种自身的终极结构，这就让诗歌作品保持了一种动力，并打破了静态。因为，动态性的写作从来不受作者本身的意图或目的的制约，“即解构中的结构和结构中的解构”（周伦佑：2002） 研究周伦佑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诗歌作品《想象大鸟》，可以发现：周伦佑在“后设写作”中所“触及的某种事物和思想”其实就是他写作中关于在废弃模式与自生模式之间的“发现”（周伦佑：2002）这种发现，将新的主题、结构、叙述方式、语汇从他的经验之外形成自足的新结构，这种自足的新结构以无目标、非先定意图、冲动性为其特征，它是一种类似发生学现象的发现。这里，“发现”体现为一种“介入”，它已经在对文学作品的客观材料做重大或根本改变。 二、“后设写作”方法概述与比较研究 周伦佑“后设写作”与传统“前设写作”方法是两个区分的领域，“后设写作”是关于文学本体的新方法论，其本质是哲学认识论革命。“前设写作”是涉及文学美学的认识论主旨。因此，“后设写作”所表明的观点向传统“前设写作”的诸种形式作出了超越。并且更为重要的是：“后设写作”所关注的写作方法领域往往独立于传统写作方法的阅读经验，它不仅能为处理不同的诗学维向提供手段，而且能为建立一个自足的新方法研究提供时间历史实践的学科考证。 如果从比较学的立场来研究周伦佑“后设写作”论观，“后设写作”将以下例问题为研究条件： “后设写作”的独特性必须是以放弃传统历史标准来确立诗学研究自主地位的，它显然只作为人类整个文学创新历史进程的一部分。这里，“后设写作”只能出于认识论哲学而把文学历史作为比较框架。“后设写作”放置于历史比较的情境中，已对文学新方法的客观性与科学实践提出了可能性。“后设写作”提出的“后发现性”和“后呈现性”本身就是评价体系如，“非确定”与“非定值”。“后设写作”的立场是相对论的而不是多元论的，“后设写作”针对了文学的另一不同方面。“后设写作”方法理论不是在超验“绝对理念”中产生的，相反，“后设写作”产生于它对所触及的诗学问题和解决之中。 将上述五个基本论式分解成一系列能使用于整个文学方法经典的比较系统，才能进一步确认上述论观。 国外作家（时间）纵向比较 经典“前设写作”美学家黑格尔关于经典“前设写作”艺术类型的划分：象征型艺术、古典型艺术、浪漫型艺术，经典“前设写作”方法包括：自觉的象征、古典艺术的题材前决定、浪漫艺术的题材前划分。现代“前设写作”诗人波德莱尔现代“前设写作”文学类型包括：象征诗学现代“前设写作”方法隐喻和象征前划分。 “后设写作”诗人（本土艺术）周伦佑“后设写作”诗学类型包括：诗歌非非艺术、诗学非非“变构”“后设写作”方法，不自觉的后设形式、意义、题材、成功地在逻辑上变构了诗写方法。 国内作家（空间）的横向比较 经典“前设写作”诗人（西方艺术）北岛的经典“前设写作”类型：象征型诗歌文学。经典“前设写作”方法包括：自觉的象征、主题、母题前设置。当下“前设写作”诗人于坚关于“前设写作”的文学类型：包括解喻式口语诗学（西方艺术）。 非非诗人（时空）的纵横比较 后非非“前设写作”代表诗人陈亚平、陈小蘩、蒋蓝、孟原、董辑、袁勇、余刚、雨田的后非非“前设写作”文学类型包括：隐喻型文学。后非非“前设写作”方法包括：有选向的隐喻、转喻前设、哲理指向的前设。前非非“前设写作”代表诗人杨黎、蓝马、何小竹、刘涛的前非非“前设写作”类型包括：叙述母题前设、精神象前设。 “后设写作”诗人周伦佑“后设写作”诗学类型包括：非非变构艺术。“后设写作”方法包括：无选向的非理性母题、任意添设、后增殖、后扩拓、后叠加、后深化、后延展、后对接、无维向的语义、不成形的思想主题后设、寓意后间断、非诗性语体后设、非字符号系统后设、原意后设、语音后设、语感后设、语义场后设、新诗歌异体空间的后设、后发现、后诗性 以上比较，由此可推知对“后设写作”诗学研究必须是一种综合的、全域比较与针对重点比较相结合的观点来进行。我认为：“后设”与“前设”这两极写作形式正好可用以描述：周伦佑“后设写作”方法与“前设写作”方法不同界定的两个核心界限。 德里达的解构论观： 文学文本并没有一个内心约束中心或结构，没有决定文学作品终极意义的绝对真理，而只是一个无中心的系统。 周伦佑的变构论观： 变构是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的双方关联过程，它永远都处于“无”与“有”相互转化的构造过程之中而没有固定的结构。变构强调的是创造的运动要发挥自己的作用，打破静态的单向的解构，“后设”是解构中的结构和结构中的解构，这一有构造过程而没有永恒结构的关联体，它只决定解构与结构的循环过程，而摆脱结构性这种矛盾地位的统一。“后设”的过程就是“变构”的过程，一个新结构的起源，为它新解构的起源创造了条件。“变构”不仅仅是解构，它还包含对“解构”与“结构”这一矛盾统一体自身的无限“过程生成性”（我特定用语）。 【研究结论】： 后结构主义理论家德里达揭示了解构主义的方法论价值核心，他肯定了“结构与解构”的单向关系。而后“后设写作”方法论者周伦佑阐扬了变构的后设是“解构中的结构与结构中的解构”这一双向提升的无限生成过程这一观点。 后现代主义文学观与手法1、改写法、复制和增殖2、分解、加倍、间断3、文本交叉、元虚构4、荒诞性、戏仿5、无规束、叙事性、口语6、反叙述、缺失7、反解释、反讽理论基础不确定性代表了中心消解和本体论消解怀疑论。 后设写作文学观与手法： 1、无选向的母题无限后设又消解 德里达的分解论观： 一个文学系统的出现总是发生在它与它的过去，它的起源与它的原因决裂的时候（解构）。 周伦佑的后设论观： 三、“后设写作”文学本体的建构 首先我们须确定“后设写作”对象本体，把握对象本体的存在方式，由此认知本体意义，并用本体方法认识“后设写作”的本原和本性。 “后设写作”是21世纪文学的“元命题” 对周伦佑“后设写作”语境中的方法来说，其本体存在的表征首先是在“有”与“无”在场的过程，即这种“后设”文学存在的方式是在思考“有”与“无”的途中，“后设”不是“在”本身，而是 “在”的不断缺席与出席的生成转换关系，即无处不在又处处不在。因此，“后设写作”文学本体的显性存在既是结构的“有”，又是解构的“无”，既是显在的“有”，又是隐在的“无”这种称之为“过程文学”。 第一层面：“后设写作”在这“有”与“无”生成无限循环的过程中，拓展了“文学性”形态的可能空间。 “后设写作”文学本体论的方法建构 “后设写作”文学本体方法论研究方法： 让“后设”排出未经验以纯粹的主体面对“后设”现象，让“后设”成为直观对象现象还原，让“后设”的直观意识上升到存在的本质的本质还原。 让“后设”消除“解构”与“结构”绝对分离的简单二元对立，让“后设”还原成无限生成的过程，即从“无”到“有”从“有”到“无”先验架构的可能性的非非还原。 “后设写作”文学本体的价值建构 我从三个领域研究“后设写作”本体的价值构成: “后设写作”关于文本构型的创新手法 后设写作方法：没有预先设定的主题、人物、场景没有预先存在供写作者在写作中拆解、消解的主题中心和结构，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的手法分析：分化与重组，文本终极非线性自否与自构过程，从文学文本线性构造的“遮蔽”到文学文本非线性构造的“解蔽”，非设定与后设定，非终止与后终止的互动过程成为写作的本原方式，打破语言叙述的时间线性，达成一种空间连接，语音、图符、画像共同并置于语体（文体），超越了意识流叙述方式，超越了“潜在的在场”的简单性，语义“在”与“非在”成为一种基础，以致于文学作品变异成任意的人的愿望的一种生产。 “后设写作”关于文学空间扩域的创新手法 后设写作方法：作者所触及的某种事物和思想是在写作中逐渐浮现，作者在写作中四处探寻，一点一点发现，一点一点呈现出来。手法分析：探索了诗歌文本的空间延展性与无终止性，让诗意成为立体式的发现与表现。在经验之外置换一种可能的诗意。续写的过程就是作者在文本中建立与改变的主动介入过程，这种介入会扩大语言方式、审美对象、审美范围、审美经验、审美主客体关系。 “后设写作”关于文学审美本体的创新手法 “后设写作”方法：“后设写作”的前提是无，是什么也没有，这种寻找，发现和呈现的过程是如履薄冰。手法分析：依托文学文本“前写”的空无状态，等待新的创造性生成机制进入，这本身就构成美感。“什么也没有”为思维起点所延伸的空间提供了基础，即所谓“大象无形”的本体或“玄学”本根。不断后设的扩解与扩建的文本主题、语义能形成对主体空间的全方位表现。不断后设的文本主体既是中心的又是边缘的，这种悖论正是打破文学审美成规的手段。“后设”让原本事物本性的丰富性、复杂性与动态的生长性、变异性通过文本来体现与完成。“后设”在不断扩建与扩解的信息解读中让读者寻找无限量的审美蕴涵的关联因子。“后设”的阅读是开放性结构，让文本的话语平台在任何维度都能扩展。 “后设写作”表现方式新建构 “后设写作”否认了文学与现实之间的本体关联，创作成了一种“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的临界书写。“后设写作”的基本理论原则是： 写作主体对“零度”的获得则是对“无”的创生，“无”扩大了“可能性”的原有界限，“无”使不可能的可能在思辨领域成为一种真实性存在，“无”的真实成了文学现实的一部分。“无”展开了其它（“有”）未被选择的可能性，并极大地开拓了创作主体的选择空间。“无”也是非结构、非中心、以及“前结构”的临界线，它表证了某种写作方式的起源零度。“无”的虚空真实就是具有开启想象力和超审美空间的文学本体。“无”是对创作主体的真正开放性和未完成性的敞开与提供。 四、“后设写作”变构诗学理论研讨 周伦佑80年代至21世纪初的诗歌文学作品创作实践，形成了他对文学结构体制的变构艺术观，并在打破前设规范与意义单元组成的系统中，建立了一种“解构与结构的循环互动的过程写作”的方法理论，“后设写作”的主要理论架构向当代文学提供了一种研究方向或特定的认知领域，结论如下： 分析论点1： “后设写作”反对文学的“前设”在创造主体发挥作用之前就强加于它，“后设写作”对文学诗歌写作的可能性也是动态的界限，即在构造它成为一种不可限定的存在的自由情境。 “后设写作”认为文学写作必须在由作品本身不断开启的构造中得到体现，作品本体的自足源泉就是变构源泉，文学艺术本质是一种变构的“后设”谋划。这正是尊重文学本体的无限可能构造性。正是文学的“后设性”，它才能够向我们揭示新的、可能的存在方式。 “后设写作”诗歌作品的客观本体，把“后设”要素及其根源性的创造，“后设”定为它的实存。“后设写作”超越了文学作品：（1）先有 ，（2）先概念 ，（3）先理解这三种方式。“后设”更关注文学作品构造中的暂存性，因为“后设写作”是以“无”到“有”再从“有”到“无”的二维暂存维向上展开的。“后设”变构艺术的真正价值在于：让人们认知文学作品所建构的暂存世界。“后设写作”关注事物按照它们本来的形式显现和揭示自身，“后设”的“后”就在于：它需要不断依赖文学作品本身自我展开、自我显现的可能性极限，从而对文学作品本身更丰富的把握，因为，文学作品的根本开放并不是前设定，而是文学作品本体不断启始的构造根基。所以，“后设”是要文学作品以它自我的形式进入一个新的情境的方法，哪里有“后设”，哪里就会出现新的诗意。 分析论点2： “后设写作”是在“不断解构到结构”，“结构又到解构”的动态过程中，否定自身的单向，而着手去追寻它（相对）完善的双向过程：“后设”超越自身去达到它所“后设”的无限，这就是创造的本质。二元的“解构与结构体”的写作，只有在不断“后设”的范围内才有意义，只有在不断“后设”的流变中，才不被封闭。因此，“后设”是对任何完美的否定。 它是一种在逐后设置的方式中建立自己，涉及到自身之后的任意构造。这种任意构造，反对在某种界限内存在着控制文学作品产生的规范“前设定”，因为，“后设”是文学作品中我们可以增扩创造性空间的层面和向度，这种增扩的层面和维度是指向某种尚待完善、其可能性尚待实现的东西。由此可知：“后设”是文学写作方法中的“生成”而不是“分解”，因为，文学作品（写作）中，“后设”所“生成”各部分的总和能给我们一个有机的、活的更多的东西，而不是逻辑展示，正如世界在本质上是非序的、非逻辑的、非结构的。 “后设写作”创作方法与现当代文学创作模式的差异 “后设写作”构思方式与现当代文学惯例的的差异 “后设写作”自由机制重建与现当代文学惯例的差异 “后设写作”对事物复杂性的呈现 “后设写作”与“后现代写作”区分的支持论点 “后现代写作”以“不确定性”作为认识论基础，“后设写作”以“生成性”作为本体论基础。“后现代写作”以下列概念为表征：文本间断、文本重复（加倍）、文本改写、文体复制、文本互文（交叉）、文本循环、文本拼接、文本增殖、文本戏仿、文本虚拟（假设）、文本排比、文本碎片。 “后设写作”以下列概念为表征： 文本生成性、文本动态变异性、文本渐现性、文本变构性、文本解构与结构循环互动性、文本无参照启始性 “后设写作”与“解构式写作”区分的异质特征 “解构式写作”以不确定性作为文学认识论基础，“后设写作”以“生成性”作为文学本体论基础。“解构式写作”以下列概念为表征：拆解文本的主题、意义解构序列，打破文本的时空结构、消解文本思想、语义中心、消解文本线性逻辑。“后设写作”以下列概念为表征：文本生成性、文本级次发现性、文本无参照启始性、文本动态变构性、文本解构与结构循环互动性. “后设写作”与“综合写作”区分的异质特征 “综合写作”以“整体性”作为文学认识论基础“后设写作”以“生成性变构”作为文学本体论基础“综合写作”以下列概念为表征：文本现实与超越现实结合、文本主题与非主题结合文本一切特点兼而有之、文本内心世界揭示与外部世界描述结合、文本幻想与现实结合 “后设写作”以下列概念为表征：文本（未有）的生成性、文本级次发现性文本变构性、文本解构与结构循环互动性文本后增扩性。 【结论性论点】 “后设写作”方法是一个完整的变构理论概念，是周伦佑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及二十一世纪初十年的写作时间中提升为：与解构写作、后现代写作、综合写作方法相对立的系统论观，它以“变构艺术论”的拓展和强化来超越和替换“后结构主义”写作方法，分析归结为下列论点： 五、“后设写作”文学作品本体分析 周伦佑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后设写作”代表作是《头像》，二十一世纪初十年的代表作是《象形虎》，而《象形虎》更能体现“后设写作”方法论意义的样板。首先我表述“后设写作”方法: 从什么都没有到启始,一点点发现的要素（认知、概念）从无到有, 变构生成（过程）从有到无。从什么都没有到启始，一点点呈现的要素（语义、事物）潜在生成完善。从有到无的启始生成，打破系统方向的广延。 虎的想法由偶然的外物所引发，臆想虎的经验到推想虎的成分，再由虎推进到阅读的文本。由虎的相关情境到关于虎的形而上思考。相似于写作过程通过隐喻产生同一个虎的另外一种思想，上升到动物生存策略，增扩到国家旧体制的强势隐喻，分延到文本的作品本体。 解析与解读虎的功能，打破时空逻辑、开始转换到训诂学界定的领域。被分割的虎被引申到后现代主义文学美学范畴，一步步对虎的认知进行筛选，把这一布局系统设置为更复杂虎的历程，再转换成人类的精神历程，由描述虎的推知进一步穿插到世界本原命题的追问命题中，再由描述世界本源命题分延到东方哲学“易”的指涉，最终虎转换成“玄学”的本体思考：“形”与“隐”。 虎的功能与成分被增扩到语义层面的虚构主题中，虎的形象内涵增扩到人类文明经典的创新解读与思辩，虎的符号增扩到“文学形式”的本体领域“文学性”的思考。虎的功能再次增扩到“文学体制”的思考领域，文学体制再次被增扩为国家文化旧体制的深层结构解析。虎的功能又增扩到中西方文化对立的思考命题中，虎的主体被增扩为人的潜意识主体——梦的解析潜意识。再由虎的存在增扩到人与自然对立的自然法则。 虎的功能被变换成“意义诠释”功能的思考，虎的本质变换为人类符号结构的分类系统现象，世界的本质是虎的形象的“有”与“无”的转换。虎的知识变换为人自身内在的知识虚无化的隐涉。 《象形虎》后设创作循环过程 文本空无，虎的形象在空无形象中变换成世界的空无。空无启始点逐渐发现母题，中心母题逐渐增设流变为若干主题，主题无限生成发展为诗质，诗质与各主题逐一消解回复到空无启始点。 《象形虎》文本解读与研究模态 《象形虎》可认为是“后设写作”的过程所产生的一种方法论，这种形式手法，在我们系统地解析与研讨程序中，本身也同时促成了研究思路模态，这种模态可以划分为五个层级： 启始假定阶段 变更过程阶段 （一）层面生成阶段 诗中第十节、十一节、十二节、十三节、十四节、十五节、十六节是所谓意义主题分层生成的环节、所谓的中心被引进诗，诗形成一个由低层面向高层面渐进的关系链，于是，思想中心与诗思的等级开始呈现，但这些思想主题却是虚构的本身的一个暂定领域，它也处在高度假定的位置，每个思想主题又分别在增设出新的意义层。 （二）层面转换阶段 研究全诗的行文规则，发现诗中第十六节、第十七节、第十八节、第十九节、第二十节、第二十一节、第二十二节、第二十三节在我们所要看到的事物本质之间，不断穿插互补性的意象景观，这些意象又转换成各自对应的未知向度，为期待视野带来了新的牵引力。其中，第二十一节、第二十二节、第二十三节的设置体系共同再造了《象形虎》全诗的“最高增生点”，在这里，我们被各种异质的思想意义的碎片带入相互矛盾的深度之中，而这些作为思考特征的焦点似乎又不能阐释全诗关于虎带给我们的意象群，第二十三节便是一个代表性的显例，它不断显示：第十六节至第十九节所展开的转换，是在有指涉与无指涉之间。 （三）回复空无阶段 全诗在第二十四节、第二十五节、第二十六节、第二十七节、第二十八节、第二十九节、第三十节、第三十一节、第三十二节、第三十三节逐节构成了主题中心一节节减退的布局结果，这种逐节连续呈减退的状态，使我们看到了空洞的内容，我们发现，我们的阅读处境是一种“有”到“无”的循环过程，但关链是：这种“有”到“无”的过程，可以逆向地再产生一个“无”到“有”。《象形虎》第三十三节与第一节正好标示出：全诗什么都写了，但什么也没有写。反之，什么都没写又什么都写了，全诗就是一个后设生发的循环流变过程。 六、实质问题的研讨与提示 1）“后设写作”是非非主义与后非非写作同类方法论观的流变阶段，是非非主义“反价值”与“后非非”写作“变构艺术”演进逻辑的时间特征，它虽然为非非模式总的共性所含涉，但在认识方法上确属后非非诗学范畴。 2）“后设写作”的指称性界定，具有其他写作方法值得思考的新的历史趋向。“后设”更能以一种审美与思维的新方式为多数人共有。因为对“后设写作”方法体系的论证和证据，形成了能被他人接受和思考的基础。 2008年11月17日 参考文献 1、《周伦佑诗选》花城出版社2006年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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