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地恐怖片还没摸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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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片本身就决定了它的从俗性，否则就不属于类型电影。在没有分级制的情况下，内地电影要拍好恐怖惊悚类型片，导演必须抛弃企图赋予什么什么的野心，老老实实经营好气氛就已经很不错。
内地类型片开始发展的这几年一直坎坎坷坷，恐怖、惊悚电影陆续有出现，但素质较好的却很少。最近《门》上映在广州试片时，坐我旁边的一位香港资深电影人看了不到五分钟就离座，认为“这部片不用看了”。尽管越看越难受，但我还是坚持看下去，因为恐怖片实在需要给予较多关注。 从《门》其实可以一窥目前内地恐怖片创作的某些问题。为什么那位香港电影人无法忍受？虽然我没有和他探讨，但显而易见，影片一开始的做作和企图营造气氛却格外生硬以至于令人感到难以接受。为什么？导演不想从俗。影片可能很难做到让观众立刻明白人物关系，但是像《门》这样刻意不用普通的开场，不去单刀直入地呈现只有导演才明白的陈坤、黄觉和林申三者关系，实在也太考验观众的耐心，暴露出过于故弄虚玄的弊端。 事实上恐怖或惊悚电影如果不是有着能够预期的把握和预期的效果时，还是以最保守的方法为好。倘若拍恐怖片都这样以为营造某些诡异或迷离氛围，便能让观众马上入戏，就犯了大忌。观众还没坐好哩！《门》后面的问题也同样在于此。一切的虚虚实实、迷迷糊糊、疑真疑假和一切像是推理却又不似推理的悬念营造，因为始终难以顺理成章、厘清人物关系而陷入难以自拔的泥淖，加速了观众的不耐烦。 如果和那些比较成功的恐怖惊悚片比较就可以很明显地看出《门》的致命缺点。 近年来香港出现的彭氏兄弟影片，如《见鬼》、《妄想》，又或陈果的《饺子》，观众很快会看到主角或主要配角与鬼魂之间、与核心情节或事件的关系，结构也不会玩花巧。因此，香港同类型影片无需观众费劲去猜度他与他或她与他究竟是什么关系。观众入场时明知道是恐怖片，等着看出乎意料的情节和气氛营造的惊吓就是了。看这类电影的观众所期待的其实非常简单，编导没必要去扮高深。故而成熟的香港类型片很懂得把握观众心理。再如著名日本恐怖片《午夜凶铃》，哪怕剧情设计没有逻辑，它也能炮制出一两场足够让观众记住的“经典”惊吓场面。以经营吓人、悬念气氛为主要手段的类型片，确实无必要再去花心思搞层次、搞提升。说白了，让观众直接进“鬼屋”不就行了。究其实，惊悚类型电影就算显得苍白也不要紧——没有苛刻地要求说该类型必须赋予怎样的深刻命题，因为观众看该类片大多只纯粹追求官能和心理刺激。 按照这一标准再来看《门》，尽管本片具备了一定基本元素，如外在的有荒野别墅、凄惨惨的墓地、每到定时就会出现的敲门声等，内在的也有男主角的猜忌、暧昧的三角恋等，然而若硬是要让影片达到某个高度，那就有点强求而不自知了。比如影片偏要挖掘探寻都市白领的心理疾病，如此强求它非一般化，这种主观选题切入本身就出了问题，再花大的场面营造（如那场毫无必要的飞车）也无功用。 类型片本身就决定了它的从俗性，否则就不属于类型电影。不幸的是，李少红并非如此。哪怕是希区柯克也不曾摆脱从俗的金科玉律——这位惊悚片大师仍然是非常循规蹈矩地说一个破案故事，只是他拍来更冷静、有更高技巧而已，不会纯粹从心理角度去让人揣测。 在没有分级制的情况下，内地电影要拍好恐怖惊悚类型片，导演必须抛弃企图赋予什么什么的野心，老老实实经营好气氛就已经很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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