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穿不过正常叙事这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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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门》，值得肯定的地方有两点，一是导演李少红勇于探索类型片的尝试，二是片中的大桥飞车场面，虽然在上世纪80年代的港片里不乏如此场面，不过在内地影片中，这段飞车仍然称得上是值得一看的。
但总体来说，《门》作为一部惊悚恐怖片，既无心理惊悚，视觉恐怖也谈不上想象力，导致观看过程相当痛苦。 而且《门》最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方便是主演陈坤从头到尾几乎没有停歇的旁白，时时将观众逼到退场的边缘，旁白所流露出的导演的不自信也达到了较为罕见的程度，但这不自信也许不完全是坏事，因为它至少表明了导演知道自己在商业类型片这个领域存在着比较大的缺陷。 近几年内地几乎都没有什么称得上成功的惊悚片或恐怖片，票房不错的《天黑请闭眼》算是在一个时尚的创意下具备了值得鼓励的雏形，只是和好莱坞或者日韩系恐怖片相比无论如何都太小儿科了，也让人知道了中国恐怖片本身的基础确实比较差。至于李少红导演，不知是无心插柳还是有意为之，不少人评价她的前一部《恋爱中的宝贝》十分有惊悚片意味，只是想不到真刀真枪拍起恐怖片来，会是如此没有条理和缺乏逻辑。无论心理惊悚玩到什么份上，商业类型片的基础叙事总还是必须得成立的。在前有《妄想》的情况下，《门》再次讲述了一个有心理创伤的“精神病患者”在无意识中杀害女友并藏尸墙中的故事，暂且不论这种重合导致的市场尴尬，单论自身质量，《门》以大量旁白代替叙事，不仅暴露了导演在叙事能力上的捉襟见肘，更将本来就十分无趣的故事引向了更小格局和更低层次的故弄玄虚。 一部没有智慧可言的恐怖片接下来可以依靠的就只有视觉了，成熟的日韩系恐怖片大多赖此为生。在一部从生活中挖掘惊悚的电影里，我们期望看到一些具有日常想象力的片段，遗憾的是，黄觉的大白脸、坟场拉围巾、闹鬼的靠山别墅等设计，只能在电影院里吓着一些没什么视觉经验的小女生，对于期待“献给希区柯克”的影迷来说，落差未免太大。 我比较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李少红近年拍的电影都那么“别扭”——她分明是拥抱商业类型片的。回顾她上世纪90年代的作品《红粉》、《四十不惑》、《血色清晨》，都十分不错，并非不会叙事。但是2004年的《恋爱中的宝贝》让很多人都难以接受，当然这种“难以接受”是源于导演非常个人化的表达，可以说是一种风格，至少不是让观众一无所获。然而一无所获外加十分痛苦这个结局终于落到了《门》上，只能说导演不知道如何运用类型片的电影语言去取悦观众，原作《三岔口》也基本上没有值得深入的议题。尽管“女性受迫害妄想症”这个主题从《恋爱中的宝贝》到《门》又一次地出现了，但也只能留给有兴趣的人去研究了，普通观众需要的只是一次相对舒适的观影经历。 其实李少红投入类型片之后表现出来的“拧巴”，同时也让我联想到了其他第五代导演投入轰轰烈烈的大片例子，尽管表征不尽相同，但其中似乎存在着某种堪称惊人的相似，都是有意无意地运用着一种与正常观众的观影习惯截然相反的叙事方式。李少红的痛苦在于她意识到了这种悖缪，这反而能让人看到她的真诚。别的人，有没有意识到或者是愿不愿意意识到，还未可知。但意识到了之后，又会如何？那还是一个需要拭目以待的过程。 □表江 ■观众点评 向希区柯克表错了情 《门》的主要问题在于没有定位准确，鬼片、惊悚片和恐怖片之间是有区别的。 很明显《门》属于鬼片范畴，大量的阴魂不散、墓地凶宅等充满旧时代风格的故事桥段令人扼腕，黄觉画了惨白的鬼脸上场还要跟你讲道理，带着“因果报应”似的陈腐气息，说什么“你犯了人生的大忌”之类，包括对声音的处理，也是典型的经过声波变形的“鬼声”。这些即使用陈坤的幻觉或噩梦来解释，也显得过于可笑。尤其考虑到片头打出了“献给希区柯克”的字样，让人感到落差实在太大。要知道人家拍的是真正的惊悚片，悬疑和推理都在日常生活之中，除了《鸟》这样涉及自然的神秘题材，从来不用超现实手段。 《门》做出这样大张旗鼓的“致敬”姿态，又偏偏南辕北辙，完全按照缺乏逻辑支撑的思路自我沉溺下去，实在是表错了情。 当然，《门》有这样的表现跟原作《三岔口》脱不了干系，这类网络小说总是带着装神弄鬼和装疯卖傻的低劣元素，很奇怪为什么李少红会选中这样一个故事原型做剧本。刘索拉的配乐也没有给影片带来应有的提升，除了开头略带伤感，剩下的一律不知所云。 宇宙大飞船（记者） 叫人想起《恶魔城》 三年前，看完《恋爱中的宝贝》，觉得李少红导演应该去拍恐怖片。如今看完她的新片《门》，发现自己错了。 恐怖片，或者说是惊悚片，算是世界电影史上最有成就的一个类型，从20世纪初的德国表现主义，到眼下《夺魂锯》系列引领的“哗啦帮”，经典范本无数。究其成功根源，恐怖片不外两件法宝，一是叙事悬念制造的心理紧张，一是视听语言营造的生理冲击。可惜在《门》里，一样都没能做好。剧本改编自这两年据说挺火的恐怖小说，可反射到银幕上，却只有神经质的喃喃自语，根本没弄明白有什么可怕的。 至于视听语言，李少红继承了《宝贝》里的犀利，却没了那份诡异。至于着力打造的郊外荒宅，也只能叫人想起经典的FC游戏《恶魔城》，可惜现在又不是那个靠大白脸就能吓人的时代……作为一部国产电影，《门》很个性地加了一句副标题——献给希区柯克。这有点远了，要说是大卫·林奇，兴许还能唬唬文艺青年什么的。 朱穆（影评人） 精确观影报告 观众平均打分：6分（10分满） ●82%的观众认为，相对来说陈坤的表现最好。 ●40%的观众表示影片最吸引他们的是拍摄技巧，被明星阵容、影片类型、故事所吸引的各占20%. ●50%的观众表示影片最令他们失望的是故事。 ●和《恋爱中的宝贝》相比，80%的观众觉得李少红导演的新作有进步。 ●75%的观众认为，在现有环境下，国内应该尝试拍摄更多惊悚类型的影片。 ●77%的观众认为，国产惊悚片面临的最大障碍是故事创意。 ●在这个档期之内，32%的观众首选好莱坞进口大片，其次为国产喜剧片（25%）和国产武侠片（17%）。 国产恐怖片，观众最在意故事 “新京报·新世纪”联合观影第28期之《门》 本周四开始，李少红的新作《门》开始在全国公映。本报邀请了40名观众提前观看了这部影片，其中男性观众17名，女性观众23名。几项和《门》有关的调查显示，40%的观众对影片的拍摄技巧和营造出的恐怖氛围最为满意，对于故事本身则最为失望，这一结果也体现在另一个问题上，77%的观众认为国产惊悚片面临最大的瓶颈并非是审查制度、导演水准和演员表现，而是故事本身。 调查还显示，虽然观众对于影片本身的评价褒贬不一，但是男主角陈坤的表现得到了相对一致的肯定。陈坤近一年来可以算是中国银幕上最为活跃的演员。由他主演的三部电影都相继进入院线上映：画家陈逸飞的遗作《理发师》、尹力导演的《云水谣》以及李少红执导的《门》。 三部影片类型各异，角色也各不相同，有32位观众认为陈坤在《门》中的表现相对最好，陈坤自己则认为在《门》里“一个人玩恐怖”是对他演技的一次最大挑战，但能否称得上是“最出色”，他自己没有发言权。 2004年情人节，李少红导演的《恋爱中的宝贝》拿到3000万元票房，连续三周稳坐票房冠军，三年之后的同一档期，李少红开《门》迎客，局势却远不如当年乐观。调查数字显示，观众在春节前后首选的影片是好莱坞大片（13人），其次是国产喜剧片（10人）、国产武侠片（7人），惊悚类型和爱情题材以5票静陪末座。 对于这个数字李少红导演认为，“《疯狂的石头》和《大电影》的票房成功让国产喜剧片人气大涨，但是国产惊悚片此前还缺少成功的范例，所以这个结果在我的意料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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