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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冬至》：天使与魔鬼只有一步之遥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郭利霞
2012-09-30 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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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利霞像

    题记：笔者于2006年10月到11月间，在太原进行方言调查，住在山西大学的德秀公寓，看完了重播的《冬至》，感慨而记之。

    只要第二天不需要早起，央视一台凌晨一点多才能播完的《冬至》我尽量都看——虽然我其实很累很累，虽然德秀公寓的电视效果之差匪夷所思。主演陈道明是我喜欢的演员，从方鸿渐到《黑洞》里那个扮相年轻心理阴暗的男人到《中国式离婚》里的医生，都让人过目不忘，他在《冬至》中饰演的齐州市商业银行小职员陈一平，拥有一个三口之家，妻子戴嘉、女儿幼幼，虽说不宽裕，但还算美满，陈一平是典型的传说中的南方男人，非常顾家，对于生活在家务琐事中的普通人来说，他绝对称得上是个模范的丈夫和父亲，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作为一家之主，他理应担负着让家人生活得更舒服更体面的责任，这方面，陈一平不够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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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一平工作上勤勤勉勉，做了几十年的模范，本该晋升科长时却被自己一手带出来、同时又是老同学的彭中华挤兑了，可是生活还得继续，不管你遇到了多么糟心的事，这样一成不变的日子又过了十几年，大学同学聚会，得知昔日好友到了证券公司后，很快就干得有声有色，惯于以不变应万变的陈一平，终于决定改变。从银行到证券公司，还是没有脱离金融界，本也不算是什么重大的改变，可是连这点改变都这么难，陈一平突然收到了同事，朋友，刚刚在家割腕“自杀”的薛非从上海寄来的包裹，里面有一张写着“生日快乐”的软盘，记录了行长刘家善和主任会计彭中华合伙挪用拆迁款的事实，金额高达1800万，他说希望陈一平收不到这个包裹，那样的话他们还可以一起下棋，切磋技艺，否则的话就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受到了巨大冲击或者说刺激的陈一平，匆匆出门时忘了关电脑，这个秘密无意中被妻子戴嘉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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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就对好朋友薛非的死感到疑惑的陈一平，明白了这原来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谋杀，他的第一反应是把这张软盘上缴给刑警队，妻子戴嘉害怕遭到刘家善等人的报复，坚持要把软盘藏起来，等看看风头再说。同时，突然面临着如此重大变故的戴嘉，忍不住和弟弟戴崴说了实情，在日本呆了十几年最终因为被追债而返乡的戴崴认为这既是风险，同时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十几年拮据度日的戴嘉动摇了……在来自各方面的压力积累到足够大时，陈一平终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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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第一次潜入银行、用一块暗色的布做掩护进入微机室的陈一平，坐在电脑前，完成了一系列操作后，在最后一刻犹豫不决，他双手捂着嘴，神经质地前后晃动着身体，那双雪白的手套在黑暗中是如此的刺目；我看到戴嘉，和衣而卧，对着桌上的小闹钟，一夜没有合眼，夫妻两个的精神都是濒临崩溃时的那种表面出奇的平静，内里却暗流涌动，他们不知道，平静而幸福的生活正在悄悄的、缓慢的、而又无法复原的画着一个让人触目惊心的句号，这一夜才不过是噩梦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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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每每为陈一平对家庭的那种责任和爱心而感动，我每每替戴嘉感到幸运，可是人往往并不知道什么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人往往把外界的东西过多的强加给自己、自己爱的人或者爱自己的人，这种刻意的结果常常是非常可怕的，可是被膨胀的欲望支配着的人，理智往往是缺席的，“拥有”了1000多万元支票的陈一平，整天提心吊胆、如履薄冰。于是，早已越过了道德底线，自以为凌驾于法律之上的陈一平和戴嘉，在事情发展得既无法挽回又无法控制时，全线崩溃，一个疯掉了，一个自尽了。一个完整温暖的家庭就这样彻底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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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这样一个原本和谐安宁的家庭感到惋惜甚至痛心，人要懂得珍惜，这话我们都会说，其实我们需要学会珍惜，是的，珍惜是需要去学习的，如果以为一切理所应当，如果只是抱怨自己得到的不够多，只是看到自己失去的和没有得到的，如果一味对着打翻的牛奶怨天尤人，眉头紧锁，呼天抢地，如果对自己到手的幸福视而不见，随意挥霍、随意践踏，结果只能是无法想象的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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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要离开德秀了，就算是对这段难得的凌晨一点看电视的日子的纪念吧，这可是紧张的调查生活中重要的甚至是不可或缺的调剂啊。

     2006年11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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