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明:新诗品种层出不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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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所谓「废话诗」,先把这首惹起风波的诗录在下,大家看看是不是「废话」: 对白云的赞美 乌青 天上的白云真够白啊! 真的 很白很白非常白 非常非常十分白 极其白 贼白 简直白死了 啊~~~~ 前卫青年诗人乌青十多年前写的这首作品不知怎么被人挖了出来,引来不少人的调侃,有人直言「乌青体的诗,是废话说到最够『废』就能成诗。」由于全是形容词堆砌的大白话,人人看得懂、人人似乎也可以写,于是模仿此一体的诗便满天飞,大陆各行各业都有广告词在学乌青体的诗,就像娱乐圈的打歌一样被操作得火红。于是「废话诗」这一诗的新品种便风行了起来。当然挞伐之声便也四起,有人说这是形成对诗命名的一个尴尬笑话,如果乌青体的「废话诗」能够成立,那就等于取消了诗歌的基本形态。然而诗的基本形态早就被胡适之先生推翻了,现在写的都是所谓「自由诗」,「废话」不就是「自由意志」下的自由谈笑么?倒是乌青自己一点也不在乎,他说「其实我受争议最大的诗并不是这首く对白云的赞美>,而是十二年前写的く月下独酌>,我将李白的名诗く月下独酌>后面再加上一句『这首诗是李白写的』,谁能说它不对?」对此,香港诗人廖伟棠表示他另种看法,他说「这样的所谓诗,唯一价值就是显示作者的语言贫乏程度,已经达到极限。」乌青马上反驳「在廖那里诗还是被技巧化,即使技巧,表现宏大也是过时的。」 有人发现这「废话诗」其实是三四年前备受争议女诗人赵丽华的「梨花体」的翻版,赵诗也是白到等于扯谈的大白话。怪不得第一个站出来力挺乌青的便是赵丽华。她言辞犀厉的说:「来有些傻瓜喜欢对诗歌说三道四。我早在十年前就对这首诗惊为天人了。这样的诗歌是对以往过度修辞,故作高深、抝口诘牙的诗歌的一种反拨,是对宏大叙事和假大空的主流话语体系的一种巅覆;是对一切所谓能指,所指、诗意、寓意以及强加于诗的陈腔滥调的比喻的彻底切除。」 赵丽华这番话其实是与当年韩东、于坚、王寅等人提倡「口语诗」,所谓「诗到语言为止」的主张相类似,也是对那些繁复的修辞主张,艺术主义等反感,想让诗歌和现实生活靠近一些,因而在语言方式上,拒绝特别书面化的语言、倾向于以口语写作。于是于坚,韩东等这些「口语诗」派的大诗人也表示肯定く对白云的赞美>,于坚还说这首诗我以前就说好,现在又看见更多,他的好诗真?少。韩东口气很凶,他说「你说那不是诗,那是你的无知。」四川一位年轻诗人何小竹指乌青这首诗是「反诗」,是诗人之所以成为诗人必经的过程。诗不像小说可以参考前人的典范,诗歌每首都必须创新。他认为这首诗是乌青对诗语言的新发现。 看起来「废话诗」果真是对艰涩修辞推砌的所谓「现代诗」的一种反动了。其实这本也是很正常的现象。只是我这路人甲一直认为,无论在诗字前面加上任何指涉的形容词,「政治诗」也好,「情色诗」也罢,「废话诗」也无不可,前题是必须仍然是诗,不能光有政治,尽是情色,废话连篇,毫无诗语言的含蓄,张力等美学成份。究竟诗的口语化并非下里巴人的自来腔、顺口溜,诗仍应是一种经过修饰整理有深度的文字艺术。 2012/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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