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张强:四川美院国画系群体略论

  图像语境之中的“笔墨策略”
  ——四川美院国画系群体略论
  
  张强
               
  在中国艺术语境中的问题发生,最终几乎都是策略大于观念。而尽管有时候这种策略并不是预谋策划的。结果的“歪打正着”,或者是无意识“投机取巧”。 则恰如其分地描述了这种状况的真实性。
  
  后现代的主要性质体现在,问题“不在于”在什么地方发生,而“在于”在什么语境中被讨论。
  
  (一)
  
  20世纪初,中国画这个概念的发生,无疑来自于一种防御意识而导致的自我身份的确立。是对应与“西洋”文化这个概念,而产生的绘画比较。
  
  “现代中国画”概念则发生在20世纪80年代,同样对应于西方的现代艺术,而发生的对象化比较。所不同的是,这个时期的中国画已经具有了更为开放的心态,与“接纳”、“吸收”、“消化”、“变异”、“建构”的能力。
  
  同样,80年代也为中国画的现代实践,准备了充足的文化驱动力,它甚至成为一种文化的象征符号之一。它所可以“假设”验证的重大问题太多,如中国文化在全球战略之中的位置,抵御经济全球化所带来的文化身份的模糊甚至缺失,在信息一体化之下的中国籍贯的保持,在地球平面化之后所可能产生的文化焦虑等等诸如此类的“假定问题”。
  
  我们在此之所以将这些问题称之为“假定问题”,其症结在于,这些”焦虑”是无法”预支”的。因为只有当这些问题发生在当下的时候,才会有面对的意义。“提前”面对所带来的假定,其结果注定是焦虑的虚茫。
  
  但是,对于80年代的中国画家们而言,在如此的使命之下,自然地可以忽略掉个人的得失,进入到一种身份认同与普遍价值的双重追寻之中。从而相应地积累出大量有价值的视觉经验。
  
  (二)
  
  “焦虑”的“预支”所带来的结果是,水墨方式的激进衍变与中国画观念的急剧退缩,形成了二元的局势。于是,自21世纪以降,以水墨作为名义,以水墨作为观念,以水墨作为方法论的实践,便相应地放大了自主的概念,从而进一步与当代艺术进行媾和。
  
  而退缩后中国画,在90后的“官僚市场”、“趣味市场”、“投资市场”之中,获得了更大的可能性,从而悠游于经济的自由空间之中,获得艺术之外的切身满足。以经济力量推动自身社会价值的最大化,来换取虚假的学术认同。
  
  在这一点上,它与中国的另外的国粹——书法的境遇极其相似。最初现代书法的实践者,走向了更为具有观念侵略性与形式震撼力的“后现代”空间,而曾经也被撼动过的新古典主义者们,则依据于大众的接受可能,来调节其变化的度数,在现代文化的忽略之中,去换取商业空间的接纳。从某种意义上,成为商品操作的度数产物,从而真正地诀别于这个时代的影响。
  
  (三)
  
  迄今为止,“21世纪”这个概念,给予中国艺术的更多的,是所谓的图像的大量增值性的发育与规模生产。
  
  而导致这种情况的发生,无疑商业是其第一生产力。因为商业产品的推广,所需要的首要动力,是对于视觉动力的开启。
  
  而同样,图像本身就是商品、品牌、标识。
  
  图象就滋生在经济自身的系统之中。
  
  图像语境的最大特点,在于信息的传达主要依据于图像形式,它将所有的视觉要素,通过形象的秩序,重建在一个相应系统之中。
  
  图像语境的最大蔽障在于,自然地忽略语言的抽象性与阅读对于想象世界的扩充。
  
  中国的当代架上绘画系统,依据于行为、装置、综合材料等现代、后现代的观念方式,可以轻易地消化、并且成功地转化这种种探索的成果。而有意思的是,这种略带有剽窃性质的守候,却显见出无意识的“策略”效果。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迄今为止的中国当代艺术,在图像系统的构建上,反而成为成功的受益者。
  
  这固然与中国当下语境之中,保守于“图像”籍地,同时,又开放于其它观念的侵漫。而最终却为图像的多样化建构,带来了无穷的给养与生机。
  
  不管是“读图时代”的预言,还是“图像时代”的描述,更有“视觉文化”的学术关照。在四川美院中国画群体的艺术发生之中,其语境已经被规定在一个有趣的“图像”之中。
  
  这种规定本身的发生,其实不仅在于其周围的元素、因素、条件等客观的围持,而更为重要的是作为主体的反应机制已经得以建立。
  
  (四)
  
  其实,在当代中国画的多元经验之下,无论是“笔墨中心论”、还是“笔墨等于零”,在有关中国画的“本质”讨论上,并没有体现多少有价值的学术背景。
  
  这是因为,针对于中国画的“本质”而言:
  
  “笔墨”是其本质之一;
  “形式”也是其本质之一;
  
  而同样“精神”也可以成为其本质之一。
  
  在多本质的当代语境之中,讨论中国的“现代空间”的真实维度,也就成为一个学术虚构的命题。
  
  这是因为,“据于笔墨”的论点,不过是围绕着“笔墨”这个概念,所建立的论述系统
  
  罢了。“据于形式”的论点,则是围绕着“形式”这个概念,所建立的论述系统。
  
  同样,“据于精神”的观点,也是在“精神”这个概念之下的论述系统的构筑而已。
  
  因此,三者之间,无法建立起对话的机制,而只能成为“各种表述”。
  
  面对“现代中国画”这个概念,我曾经构筑起如此的论述系统:
  
  在“观念与形式”名目之下:
  
  1、一种观念与所对应的形态(谷文达)
  2、语言/形式/观念(刘国松)
  3、平面化的形式与观念(吴冠中、周绍华)
  
  “文人画的新感觉”之下:
  1、讽喻与趣味
  2、遁世离俗
  
  蛮荒与飘逸:
  
  1、雄浑的意味
  2、缥缈的含义
  
  水墨话语:
  
  1、表现/情绪/语言
  2、肌理/样式/符号
  3、形态/感觉/意象
  
  彩墨与语言:
  
  1、工整的笔法与重重罩彩
  2、表现性重彩
  3、彩/水/墨:浸淫与互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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