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访谈:以视觉切入文化 以文化改变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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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视觉切入文化 以文化改变生活 我此次在伦敦大英博物馆的文化项目,是在一个大型中国视觉艺术展上出场的。表演地点为大英博物馆的千禧建筑——圆形穹顶的大展苑。作为大英博物馆有史以来的首次当代艺术表演,让“张强踪迹学报告/行为书写”占尽先机,也许其中的深意已经远远地超出了我个人的荣誉。它反映在现场目击一些全球留英的华人访问学者的激动神情,也如事后在网络上一些台湾学者用诸如“有够了不起”,“无法想象”之类的词语表抒心境。 不过,这些对我个人并没有引起多少心底波澜,倒是一位专业批评家所言令我感触良多:张强在大英博物馆的“行为书写”,充分表明中国的当代艺术与西方尖峰发展的同步甚至进步,已经不再是“象征”了;他在以西方为主导的“世界文化的颠峰场所”制定规则,让西方的女性介入其中,在中国艺术家的笔下进行自主运动,又表明了中国当代艺术的健康开放心态。 身兼学者与艺术家的双重身份,我的最大的学术理想,是将这些闪烁着理性寒光的视觉文化概念在现实中得到彻底的生效。我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基础理论的研究,最可怕的是被悬置。事实上此次在大英博物馆的“行为书写” 就是我的一个成功案例,因为与“张强踪迹学报告”平行实施的是“踪迹学——艺术的文化穿越”专著的完成。早在1986年,就被国内批评家视为:这是“概念先行”导致的“结果匹配”的完美策划。 在英国,我对“视觉文化”最具效应的城市空间与单体建筑作为重点案例进行了悉心考察。与一般的建筑师的经验比对性的判断不同,也迥异于艺术史家的样式研究眼光。我更关注建筑的“出发点”,所谓的“建筑出发点”,就是主导这个建筑发生的“概念”是如何产生的。比如,现代泰特美术馆是在泰晤士河边上的一个旧发电厂基础上改建的,新的美术馆保留了作为厂房的宏大空间,同时又通过空间的不同切割,将各类的视觉艺术品的主题展示可以发挥得淋漓尽致。我印象最深的是德国艺术家博伊于斯的矿石,它被放置在一个高深的空间里,在这个场景中,博伊于斯“社会雕塑”的含义无疑被升腾了。 与现代泰特美术馆平行的泰晤士河边,在“伦敦眼”摩天轮下面,还有一个小型的美术馆,内部是黑色的金属通道式空间分割,当时正在展出的是西方20世纪上半叶“超现实主义”代表人物达利的作品,“超现实主义画派”以对现实的心理变形而著名,所以,这个空间的诡异是烘托作品气氛的有机因素。 不过,英国的设计学院的设计行业,从服装、日用品到建筑,实际上一直是在教授和传输这样的信息:成熟的设计必须是学术理念、艺术经验、艺术感觉的充分“概念化”,从一般的规律来看,一个视觉传达的设计师,真正将自己的作品从概念到实物,一般要在40岁以上。这里避免了将原始的激情冲动误作成熟创造的后果。
从上个世纪末,大英博物馆开始收藏现代艺术作品(如毕卡索),到2002年开始当代艺术的现场表演(张强行为书写),说明古典主题的博物馆系统所开启的现代机制。而英国为了迎接千禧年而臆造的十大建筑,更是在树立一个新形象:一个老牌的帝国主义的新姿态——它要激发出新的活力,就注定要行走在开放的途径之中;就必须要容纳世界上不同民族的新文化;就必须用现代文化来重新打造它的新体格……。 出任四川美术学院美术学系的系主任,实际上是我在学者、艺术家之外的另外一个理想寄存所在。那就是作为一个学科的负责人,可以将那些理性基础上的学术想象付诸于具体的操作之中。 我首先反省“美术学”这个“行政给定”概念在学科发展上带来的学科想象空间的狭窄,发表了“美术学在中国”的文章,提出了“美术学”这个概念不过是古典主义含义空间。 在学科设置上,在打通“美术学”、“设计学”、“建筑学”的学科壁垒基础上,整合三者的力量,在四川美术学院成立二级“视觉文化学院”。具体的操作步骤是,上马了“视觉文化管理与策划”专业。是一个与社会互动,与文化互渗,将管理由“行政”剥离,将策划概念的全新专业模式。同时,预计的新专业是“视觉观念与媒体传达”。
所以,我在接受专业媒体的采访中,明确地提出了有关“美术学”向“视觉文化”转型的设想。这个三次采访分别通过长篇系列访谈:之一,“面向当代文化,构建视觉学术体系”;之二,“经典的守护与先锋着的思想”;之三“不仅使历史恢复生机,还将使现实得到改变”。最先发表在国内最大当代专业门户网站“TOMART.COM”上。让我觉得有趣的是,之后被北京、深圳的一些商业网站大量转载。这样以来,似乎远远地超出了专业传播的范畴。 在“当代视觉文化艺术研究中心”的学术理念与学科逻辑中,我做出了如此的清理:
视觉文化学研究,是在当代人文学科发展背景之中,提示出来的一个新的概念。同时,它既不是一个简单的视网膜映象的原理研究,也不是简单地社会学概念的联系,而是在以“视觉”为对象所激发的智慧系统,并由此进入到一个元理论的层面之上。 “视觉文化”一词首先打破“美术学”、“设计学”“建筑学”三大学科之间的学术壁垒,扩充行政给定的空间。使得原来因管理的便利而进行的设置的逻辑关系,回归到“艺术”自身发展的轨道上来。作为以“视觉”感官为特征进行学术整合,无疑符合当代瞬息万变“互连网络”时代特征。而“文化”一词,也将超越泛社会性背景下的“审美”、“愉悦”、“快感”的古典文化特征。从而真正能够切入到当代文化的“智慧”层面。 学术特征 作为传统的学术研究线路,或中国画、或建筑、或设计,其学科的成立标志,实际上来自于对象的特征的差异性,或者说是以差异的基线为标志来划分的。我们可以称之为“系统内研究”。而以视觉文化为逻辑起点的研究,则是属于逾越系统的研究,我们可以称之为是“系统外研究”,它的前提显然是对传统学科的超越。是在基本逻辑趋同性、归向性为标志进行问题考掘的。这种逾越不同具体学科的差异性,进而寻绎其共同性的“系统外研究”,较之于着眼于各种差异性的具体学科的研究,其学术归旨迥然不同。前者的问题视角之围绕具体的细节,力图获得某种具体而微的实证性结论。而后者则深入到问题内部的逻辑纽结之中,其相应的学术洞视更具有逻辑协同力量。 课题生发 视觉文化学方向的课题生发,一方面来自于对于各种一般性艺术理论、视觉文化理论抽绎、穿越、归纳、整合,构建全新的理论系统,同时,在以“视觉文化学”为新的逻辑起点上,重新生发出不同的课题。
换言之,当传统意义的分类系统、概念与命名被重置到“视觉文化”的系统基点的时候,则所以表述系统、概念系统以及相关的意义系统,都将得到全面的翻修。从而在新语境中被沉淀成新的视觉经验价值体系。 我感到幸运的是我从未有停止我的想象与思考,也就是从来没有过理论的探险工作。同时,那些以往的幸运,我都看作是对我工作的额外的报偿。如此以来,可以令我一直保持“喜悦”的心态。 由于没有了所谓“成就感”的包袱,我的学术敏感和艺术实验、乃至于有关视觉文化的概念策划,包括从“美术学”向“视觉文化”的转型,也就可以“轻装上阵”了。 我当然知道要支撑“视觉文化”体系的实际经验,必然要面对两个领域,这就是“建筑”与“服装”,当然,在这里它已经不是原来意义上的概念,而是密切关乎到“社会文化”的新内容了。 由于我近期对于从视觉文化角度对于建筑领域的发言,使得国家机械出版社对我的相关思想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最终与之签约的两部有关“建筑学”专著的撰写。 同时,我策划的“观念城市”九册系列丛书也已经完成了前期的工作。出于出版社从商业运营角度的考虑,请原谅我无法做出更详细的介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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