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宋洋:很多艺术是有欺骗性的(2)

  宋洋:比较诡异。 我觉得还是跟性格有关,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很阳光的,但是有一段时间特别难受,你看 的东西越多,会发现做的很多事,历史上也有很多人在做。比如说达芬奇,我发现他以前也在设计坦克大炮,涉医学,他还设计工业的东西,很诡异。

  祁志龙:主要还是一个画家,跟你一样。

  宋洋:但你会发现,小的时候只看到日本漫画的时候,我只能画日本漫画。去了欧洲以后,你会发现绘画可以这样画,可以画漫画,或者是用漫画画艺术或者是油画,我看了达芬奇,包括弗雷德,也在写小说,也在做各种各样奇怪的事,你会发现很多人都是有这种禀赋的,小时候觉得自己是奇才或者是天才,你的眼界越高,你越会发现世界上这样的人越多。

  祁志龙:现实跟历史中的多面手的天才是很多的,你觉得你是这样的天才吗?或者是说你能胜任这些不同的表达方式吗?

  宋洋:我觉得如果时间够的话可以,从我自己主观来说,我觉得不是天才,我做很多事,有一些很吃力,但是我就觉得我能做成,这个是因为你喜欢,我确实是因为小时候的宿愿,今年我们音乐是跟摩登天空,张亚东还有环球唱片一起的,他们很奇怪,绘画这一块做得很好了,为什么还要做唱片呢?因为做唱片不赚钱,而且专业歌手都不出唱片了,我现在是连续五年,签了五张,只要我想出,每年都可以出唱片。他们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浪费时间。

  王静:都是你自己写的是吗?

  宋洋:自己作词、作曲和编曲。我以前学过五线谱和乐理,但是学的很烂,中国体制内的教育很烂,但是我自己学的,全英文的软件就是喜欢,自己去摸,自己往里录,最后就捣鼓出来了,就是喜欢。

  王静:喜欢的力量很大。

  宋洋:在这个行业之内,你想打破很多东西,但是很多东西就像刚才说的,很多专业级的大藏家收藏我的东西的时候,你做的东西很多元、很先锋,但是回到传统收藏的时候,我的一些影像作品,之前想打到水上,打到各种奇怪的硅胶上,但是藏家说不行,这种东西我们必须要保证100年,最后你转一大圈,你会回到一个本位,这个是很矛盾的一点。

  祁志龙:这个在国外也是一样的,比如说录影这一块,我就知道有的人来中国收藏过一批,都是当资料收藏的,他给你的收藏价就是资料的价,几乎就是白送,他们不会花钱的。现在可能会稍微好转一点,你说的把作品做在水上,可以作为一个影像资料记录,但是这个东西是没有价值的,藏家是希望你给固定下来,最后你还是回到传统的地方。

  宋洋:这个行业就像我们当时说的,当然比喻不太恰当,就像注水猪肉和地沟油是一样的,每一环都有利益相联,你卖不上价,你的合伙人或者是经纪人会受牵连,经纪人会受牵连,画廊会受牵连,画廊受牵连,藏家会受牵连,藏家受牵连,批评家赚不到钱,像中国地沟油没有办法查是一样的,你想打破很多东西,但是这个体制是很僵化的。

  王静:这个体制就是要把一个艺术家推到一定的高度上,需要非常多的所谓的合法性和合理的东西。

  王静:一种自由和一种限制之间。

  宋洋:对,以前特别固有的时候,很多艺术圈的人,或者是艺术圈所谓的藏家或者是媒体的人,他会觉得你其实就是一个画漫画的,或者是干什么的,今年这一上,至少是两三本杂志的封面、封底,本身就是完全不一样的面貌。最近好多发私信,找我买画什么的,很多人会有那种预感,或者是画商的嗅觉,但是你的所谓的改变或者是转变,其实还是因为你又回归到体制内,你又在体制内玩了。就跟刚才说的绘画上的危险的感觉是一样的,你知道怎么成功,但是不想以这种方式获得成功,但是又没有办法,这个是我身上特别矛盾的一点。

  王静:这些东西久了,会发生改变,艺术就有这个功能,会有这种提醒,会有规范,不要偏离。

  宋洋:比较难受的,一般的艺术家或者是年轻的艺术家,他的绘画真的有改变吗?我觉得完全没有,他的影响力、传播力度,我前些年为什么那么想做音乐,之前做了王朔的动物凶猛,海岩的玉观音,再到后来徐克七剑,再到后来就是类似于大的明星或者是导演找你合作的时候,你会发现你只是一个阶段的流星或者是阶段的一个被使用者。七剑上映的时候,我们会跟徐一块儿到处签售,上各种采访和各种娱乐媒体,但是一完之后,你的书该下架的下架,你就过去了。你办画展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像金林波顿(音同)说的一样,他的画展,可以排几条街,那个影响力是可以改变一个阶段的人,或者是一部分人的。以前我特别困苦,当然现在不会了,以前费这么大的劲,画这么大的画,美术馆空空荡荡的,两三个人在看,你的意义,你的经历或者是生命投入在这个里面,去画这个东西的意义在哪儿?

  王静:我觉得要想理解这个艺术,更多的还是从其他各个方面,综合的对这个艺术产生一个概念。

  宋洋:电影更像一个商业的东西,有一个流程,或者是艺术,其实现在艺术已经不是纯艺术了,都是商业艺术了,纯艺术很少了。

  祁志龙:比如说一个观念,纯粹的观念是没有视觉价值的,比如说杜尚的作品,就是一个想法,是没有视觉价值的,只能是通过文字产生给你带来一种冲击,从理论上带来的一种冲击。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即使是一个观念作品,也要讲求视觉的,大也好,做的漂亮也好,要花钱,所以这就是商业性。

  宋洋:是,还要把作品卖出去。

  王静:视觉化的东西本身就容易商业化。

  祁志龙:视觉化的东西再残酷,只要你有想法了,视觉上做的很漂亮,很有冲击力,就可以被收藏了。比如说当你看一个视频的时候,你说很震撼,通常说的震撼,是整个画面很大,感觉很震撼。如果他只是在家里看一个电视,这个时候是另一种震撼,我觉得震撼的不是看的,不是视觉的,而是内容。一个东西真的震撼,应该是缩小到在电脑上看也是震撼,那才是震撼。

  宋洋:我相信很多艺术是有欺骗性的,而且是很大的欺骗性。你一个小的谎言,可能很容易被拆穿,各种利益链条到一起的时候,有一个特别大的谎言的时候,越大的谎言反而不会被拆穿。这种作品,或者是呈现出来的东西,可能本身就是一个艺术或是说他的作品本身就是一个谎言。

  祁志龙:这个就很难说了。比如说戴尼赫斯,整个艺术人生是不是就是一个谎言呢?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你可以说他很有才,也可以说他很有想象力,但是有时候你想,也有可能就是一个骗子。

  宋洋:对,本身这个圈子的很多东西就是一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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