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忙赶场:《父亲》很无奈
|
这是一位国人最熟悉的“父亲”,这幅由著名画家罗中立创作于1980年的油画,最初被命名为《粒粒皆辛苦》,后来被更名为《我的父亲》,最后才定名为《父亲》。作为中国美术馆最为人熟知的一件藏品,《父亲》拥有最高的出镜率,但凡馆内举办大型展览,这幅画作几乎都会亮相。 不过外人并不知道,这几年“父亲”很忙。每年,这幅作品都一定会被借到外地展览,短则一个月,长则三个月。据主管藏品业务的中国美术馆副馆长梁江透露,刚刚过去的5月,《父亲》更是多次登上“出借单”,共有四家美术馆提交了借《父亲》外出展览的申请。这事儿听着真让人心疼:可别把“父亲”折腾坏了。 本报记者 陈涛 外地大展必请“父亲” 《父亲》有多忙?看看这幅作品近年来的“排期表”就知道了。据中国美术馆典藏部负责人韩劲松介绍,2008年,《父亲》先后在厦门、上海、浙江等地巡展,有半年的时间都没在馆内;2011年,苏州博物馆举办罗中立个展,《父亲》一下子走了三个月;2012年,《父亲》赴浙江美术馆展览,这次又出去半个月。“只要外地有大型的美术展览,都会邀请《父亲》参加。”韩劲松透露说,常常是《父亲》还在某地借展,另几家美术馆的借展申请就到了。 《父亲》每次出行,都要经由梁江之手。在与外地美术馆或博物馆的同行打交道时,他也渐渐摸透了对方的心思。“他们总是认为,如果没有《父亲》参展,整个展览就会逊色不少。”梁江说,中国当代美术是国内美术馆的展陈重点,而《父亲》的艺术价值和历史意义,无疑都是不可替代的。据他介绍,各地美术馆提出的“档期”有时还会撞车,这让中国美术馆方面也很为难。照目前这个情况,《父亲》有时不得不像大明星一样,奔走各地“赶场”。 “父亲”远游很是费神 《父亲》如此受捧似乎是好事,可梁江明确表示,出于对藏品的安全考虑,他并不希望这一经典作品来回奔波。 韩劲松介绍说,《父亲》每一次外出展览,中国美术馆一定都会派专人守护,除了负责沿途运输的安全,还要确保陈列环境的温湿度适宜。另外,无论“档期”有多紧张,按规定《父亲》都不能直接四处巡回,而是每次展览完成后,都必须回到中国美术馆,然后再开出借单,才可以出库。 《父亲》长年在旅途中,为了确保其不受损伤,中国美术馆的工作人员总是要小心翼翼。韩劲松说,他们会定期对画面进行检查,生怕会生成裂纹。另外,考虑到运输途中可能会因挤压、撞击而造成画面轻微凹凸不平,工作人员还要经常采取一些专业措施进行处理。虽然《父亲》到目前为止仍安然无恙,但对工作人员来说仍造成不小的心理负担。韩劲松说,他有一次出差途中过于劳累,恍惚觉得《父亲》的颜色有些变化,当时把自己吓了一跳。 新建美术馆借宝撑门面 在中国美术馆的众多藏品中,像《父亲》这样频频被借走的宝贝还有不少。据梁江介绍,仅去年一年,中国美术馆的外借藏品就达5000件。外地美术馆频频伸手借展品,这一现象背后却隐藏着一个尴尬的问题。梁江直言不讳地说,目前外地美术馆借展品的理由,大多是由于缺少某件或几件具有节点性意义的作品,而近年来新落成的一些美术馆,则可能连一件像样的藏品都没有。 有数据显示,近10年来,国内新建了十余家建筑面积在1万平方米以上的大中型美术馆。对于一些美术馆来说,想要收购好的艺术品,多少有些囊中羞涩。比如有的省级美术馆,一年的收藏经费还不到1000万元,想要收购市面上动辄上亿元的艺术品,可谓杯水车薪。 对于这一现象,美术史论家刘曦林毫不客气地进行了批评:“美术馆的真正含义是美术博物馆,也就是说,它成立的前提是拥有丰富的藏品。”他认为,与国外同行先收藏再建美术馆不同,国内的一些地方是先把美术馆建起来,再盘算着怎么去搞收藏,“美术类藏品是立馆之本,没有藏品的美术馆,连存在意义都没有。” 马上就访 “父亲”将不再四处漂泊 针对一些美术精品动辄冒险四处“赶场”的问题,中国美术馆馆长范迪安透露说,出于对众多藏品保护利用的考虑,中国美术馆已考虑在新馆内开辟出固定陈列馆。届时,就像法国卢浮宫里的《蒙娜丽莎》所享受的待遇一样,《父亲》也将拥有一片专属区域,从此不再“远游”。 与众多国际知名美术馆相比,现有的中国美术馆并没有常设展厅,即便馆内一些重特大展览,最长展期也就三个月,类似于“准长期陈列馆”。对此,中国美术馆副馆长梁江解释说,这主要受制于美术馆老馆馆内展厅面积严重不足。“馆内展厅就那么多,如果再拿出一部分作为常设展厅,无论是其他藏品的展出,还是引入外展,数量都会再打折扣。我们还是希望尽可能及时反映多样的艺术语言。” 中国美术馆新馆落成之后,这一问题将有望得到彻底扭转。据了解,中国美术馆新馆目前已进入方案优化阶段,其体量将远远大于现有场馆的馆藏量。“13万平方米的空间,不仅要管历史,也要管当下,还要为未来留下空间。”范迪安说,新建的常设展厅,不仅意味着更多馆藏精品将有机会与公众见面,美术馆也不用再为精品在外“漂泊”担心了。 |
相关阅读
南方论坛
频道热门
-
鬼金的小说与绘画
它们以慢的形式推进着,就像刀子,在某一个虚构的想象中,在推进,推进,直到划开皮肤,呈现出白色的茬,然后才是肉,才是红色,破裂的...[详情] -
刘川 译 | 弗兰克·比达特:夜的第四时辰(长诗)
弗兰克·比达特,1970年代出版的首部诗集《黄金州》与《身体之书》虽获评论界关注,但其作为不妥协的原创诗人之声誉真正确立于1983年问...[详情] -
清静 | 深入解读王老莽诗作《三元塔》
这种深度并非老莽刻意为之的深奥,而是源自诗人对生活的敏锐感知和对人性的深刻理解,让读者在阅读中能够获得启示和感悟。其洞察犹如一...[详情] -
美国当代诗人弗朗兹·赖特诗选
美国诗人弗朗兹·赖特,1953年生于维也纳,2015年因肺癌去世,2004年诗集《走向葡萄园岛》获得普利策诗歌奖。他父亲是著名诗人詹姆斯·...[详情] -
马嘶诗选:不与他人同巾器
马嘶,生于四川巴中,现居成都。著有诗集《万古与浮力》《热爱》《春山可望》《莫须有》。曾参加《诗刊》第三十三届青春诗会,获人民文...[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