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德：老不死的水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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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水墨是老不死的，而且常玩常新—— 最近界内多冒出些大字眼来，而且频率比之往时都高些许，令人蠢蠢欲动。为何?水墨有新老货色之别了，至于卖相如何，味道正宗与否，这事儿就不太晓得了，反正这时代以新为奇。那么选何种“墨”为新，择何种“墨”为老。走到街头巷尾，各说各新，口径不一，再严谨点的学术理论是这样理解的：“新水墨”选用了表示 “别于以往”的“新”字打头，在新形态与旧形态、新视角与旧视角、新美学与旧美学之间轻巧地划了一条若隐若现的边界。 我咬文嚼字吧，“若隐若现”显然是看不清摸不着的，再踩就被挤倒边界了。艺术评论人这样一说，我想，不完全是。也许水墨的发展跟某某包子铺的销售大好情况有关吧，再延伸着谈，老东西要复兴了，可能跟“梦”有关，祖先的玩意儿传到今天，容易吗，就一招了，索性再为其赐一牌匾：“中华老字号”。我再一作辨吧，只有在今日无雾霾的天气下对照下才略显老旧，待到何时，突发奇想，弄个新词：“老水墨”或“旧水墨”，何妨? 那么我们看看“老旧水墨”吧，倘若再翻开中国绘画史来作鉴评判，就有出处：唐代郑谷《所知从事近藩偶有怀寄》诗：“水墨画松清睡眼，云霞仙氅挂吟身。” 宋代周紫芝《西江月》词：“晚来秋水映残霞，水墨新描图画。”顾名思义：水和墨。多用以指一种不着彩色，纯以水墨点染的绘画法。多指一种绘画的媒介，提起其历史脉络：相传始于唐代，成于五代，盛于宋元，明朝及近代以来续有发展。以笔法为主导，充分发挥墨法的功能。回顾水墨的历史，史家早已编成典籍了，越往深究只有逐一地规范，或提之某一课题可作索引，奇怪了，这种艺术样式仅有始发兴盛，却无绝种之一说。更多地是某年的某一天又有了新发现，又把前人著书立说的价值突然撞摇了一番，更张显示水墨在考古、科学、艺术等领域上的研究有了重大突破。这种理性的艺术与科学的辩证结合探究，更体现了水墨的这条老命的含金量，这些事儿再往下分说，也只有待证了…… 水墨老矣尚能饭否?将近三十年前，身在金陵的小山先生庄严宣布：千年中国画死了。此言抛地有声，一鸣惊人。我想很多老爷子听到这一消息都大跌眼镜了，叹道年轻人血气方刚，不知天高地厚矣，敢说完蛋就完蛋啦?对于“中国”与“画”这两组密不可分的姓氏，似乎又自觉地回归到百年前的未名——水墨画。如再论姓 “中”不姓“西”的问题上，更多地是一种文化战略上自觉防卫的标识，或作喻为一件战场上的军装吧，省得挨冷枪就算了。我想在这种土生土养的艺术样式，其名称上是没有必要纠结，莫非就确认了一个国籍、NDA、姓氏又奈何?再说现代社会和谐了，有人喜欢画这玩意儿，健康快乐就行了。看吧，尔后陆陆续续兴奋的实验水墨、抽象水墨、学院写实水墨等很多种墨法给国人一直玩到现在，圈中三足鼎立，共同演义，在水墨的试验场上：有人直接与传统说88的，有人把传统把挡箭牌的，有人把西方的先生当大哥的，更有人的干脆放下毛笔，啥都不干的，直接明了，阐述自己的观点……一路上议论纷纷。国内大大小小有关于水墨的学术研讨会也陆陆续续地开着，如此道来，评家就有画说了：1、在你面前我这样画行不?2、老东西说脱胎就能换骨?3、这样画是不是很中国很当代?4、我这样玩是不是要按照你设定的规则呢?展场、专家、媒体、拍卖会一同发力，无非就是给老子点面子吧。 记得前些年在某种力量的推动下，原本的“国老大”谦逊地让位给“油老二”，让它们提前火一把，脸也红了，成就了几位“F4”，市面上清一色的油画似乎都比水墨高端大气上档次，也有画者用油彩代替水墨重新上阵，以致国内宣纸墨水的销量明显下滑。再过几年听说“油老二”也不行了。那么，再请大隐于市的水墨出来露个脸，展示其功德无量形象。至于它的健康状况有待于察体，这种延续千年的艺术形态是不是什么时候都具有如此强大的新陈代谢能力，不断地以更名、变形、变象的方式演绎并书写着自身歧路多舛的历史寓言?我想：水墨本身就是一个谜，谜不存新旧，成谜才扣心弦。说得太白也没劲，有本事你画好了，拍手鼓掌鲜花齐上来，不过挨骂那是正常的事儿，身板能否扛得住，再说，画一笔水墨代表不了什么，反正市场有人管，文章有人写，画儿有人挂，银子有人出，着啥急呢? 放下笔墨走出胡同小摊上来，老北京炸酱面、西安老杨家泡馍、山西的老醋……生意好着呢。 再说，人家老不死，那才是真本事。 再说，墨分五色，人以群分，似乎与你我无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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