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塞:每个人的生命都是通向自我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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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曼·黑塞,德国作家、诗人 他出生在德国,1919年迁居瑞士,1923年46岁入瑞士籍,一生获得过多种文学荣誉:冯泰纳奖、歌德奖以及1946的诺贝尔文学奖,1962年8月9日于瑞士家中去世,享年85岁。 黑塞爱好音乐与绘画,是一位漂泊、孤独、隐逸的诗人。作品多以小市民生活为题材,表现对过去时代的留恋,也反映了同时期人们的一些绝望心情。经典作品有《彼得·卡门青》《荒原狼》《悉达多》《玻璃球游戏》等。 托马斯·曼说过,黑塞代表了一个古老的、真正的、纯粹的、精神上的德国。黑塞的创作真正继承了德国文学的浪漫主义,因而世人称他为“新浪漫主义者”。 信仰与怀疑是相互关连的,就像吸气与呼气一样相互制约。 一个人若能把一部分畏惧之心转化为虔敬之心,便可使自己变得高贵。 死亡也许是赋予你一个休息的机会,一种短暂的、极微量的小憩,可以长长地舒一口气,不过,轮子随即又继续转动了,于是你又跌进了滚滚红尘,又成为千万个人形中的一个形象,又继续跳起了时而放荡不羁,时而狂喜陶醉,时而又悲观绝望的生命之舞蹈。啊,世上根本不存在熄灭,生命的轮回永无尽头。 孤独就是无求于人。 然而人并非仅仅作为个人而存在,他同时也是独一无二的特殊个体,永远是一个关键而奇妙的点,在这个点上,世界的万千现象纵横交错,充满不可重复的偶然。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通向自我的征途,是对一条道路的尝试,是一条小径的悄然召唤。 懒得思考和评判自己的人会顺应世俗的禁忌法则。他们活得轻松。而有些人的戒律却来自心中,在他们看来,正派人天天做的事未必不是禁忌,而遭他人唾弃的事在他们眼中却是不乏合理之处。每个人都得为自己而活。 人只应服从自己内心的声音,不屈从任何外力的驱使,并等待觉醒那一刻的到来;这才是善和必要的行为,其他的一切均毫无意义。 学会热爱这个世界,不再以某种欲望与臆想出来的世界、某种虚构的完善的幻象来与之比拟;学会接受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热爱它,以归属于它而欢喜。 年轻人相信自己可以永远活下去,所以所有的愿望与思想都是以自己为本位。等到一进入老年,就会发现事情终有个完结,只为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而已。因此老年人有必要相信有另一个永恒的世界,相信自己绝不是为了像一条虫豸般地活着而生活。 我可以摒弃生命及世界上的所谓正义、理智与意义;我发现,世界——即使没有这些抽象的东西,亦照样可以过得很光彩——但是生活如果没有一些乐趣的话,我压根儿也无法活下去。 我根本就不尊重现实。我认为现实是一个作家最不必去考虑的东西,因为,现实无论如何总是存在的,因此写出来不是令人感到很乏味吗? 终我一生,每一件东西皆卷之重来,同样的需要、同样的欲望与喜悦、同样的诱惑,不断地干着愚不可及之事,重遇着相同的境遇,然而它却永远是一种新的游戏——它永远令人感到美丽、危险与兴奋。 诗的创造物比诗人本身更加生动,更加真实。 所以艺术的根源,或者甚至所以精神劳动的根源,都是对死亡的恐惧吧。 恨某人时,我们所恨的其实是他跟自己的相像之处。我们缺乏的内容并不会令我们激动。 诚然,屹立于阳光下的树木、风化的石头、一头野兽、一座山等,都有它们的生命,也有它们的历史,它们各自生存,有痛苦,有逆境,也有快乐,然后逐渐死亡。然而,我们几乎没有了解它们的力量。 现实是偶然性的。现实,这种卑微、令人失望而贫瘠的东西,根本是无法改变的,除非我们断然否定它,并在这种过程中,证明我们比它强大。 散步令我获得了一种快感,一种饱含忧郁、厌世和厌己情绪的快感。 倘若一个人在生活的激流中游泳,正与波浪搏斗,他的活动与痛苦便都与智慧毫无关联,他不得不顺从命运,即或只是些厄运,也只能够尽力而为,并且听天由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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