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默斯·希尼:想念传统的写作方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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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前,希尼拒任“英国桂冠诗人”一职,这是一项拥有400年历史的皇家御用职位。希尼承认一部分是出于政治原因:“我对英国女皇本身没有敌意,我还受邀到过白金汉宫吃过一顿午饭呢……问题是,我想像力的根源、我的文化立场的根源依然是‘非主流’的。”虽然希尼自1972年就已搬到了爱尔兰,但他也曾给诗集的编辑写过这样一封公开信:“谨此建议/我的护照是绿色的/我们的酒杯从不举起/以祝女王安康。” 在“公共诗人”和躲在都柏林的“小楼”成一统的诗人这两者之间,一直存在某种剑拔弩张。“我一辈子都在这种分裂之间,这种分裂本身也是一项‘终身成就’啊。”自从发表了第一本诗集以来,希尼就意识到在名人“希尼”和内心作为诗人两种角色之间的鸿沟。如何保护诗歌呢?“写作所赋予你的就是自我忘却”,希尼说,“去获得内心生活的波涌、来自内在的供给或者一种不期然的力量感,去漂流,去跳脱出自我——这一切,区区获一个奖是帮不上忙的。” 如今,希尼打算歇一年,“惴惴地”等待下一首诗的诞生。“我想大多数抒情诗人每写下一首诗总会有这个念头:这有可能就是最后一首了吧。我使不上劲,只能等着惊喜的到来。”希尼的理想是像前辈诺奖得主索尔·贝娄那样:“贝娄活了那么长,人们都忘了他获得过诺奖”。希尼轻笑:“我还有希望。” - 记者手记 希尼的活动开始前一小时,夏洛特广场花园内初秋冷风一阵阵,排队的长龙还是一秒10人地在增长。队列在前移,要看出了新作的希尼;可希尼在回头,顾盼与打捞。自四年前突患中风、用了一年恢复过来后,希尼开始慎选邀约,包括采访,他说明显感觉到了精力的匮缺。 今年,希尼推掉了墨尔本与威尼斯的两大文学节,为的是空出时间去参加苏格兰小规模的圣安德鲁斯的诗歌节。“圣安德鲁斯那里有深厚的诗歌渊源,有我多年的老相识。去威尼斯的话,我只是件展品,为节目单做点缀吧。”在亮相爱丁堡书展前,希尼特地去参加了贝尔法斯特西部诗歌节,向已故爱尔兰作家、帮希尼出版第一部诗集的迈克尔·麦克拉维蒂致敬。 新诗集里不乏希尼为妻子玛丽写下的情诗。但书展上,他选读了很多自己的父亲、自己与父亲相处的诗篇。有一首诗名为“舔一下铅笔”,希尼说写作的时候想的是父亲写字时的习惯,可又一想:父亲的年代用的该是鹅毛笔了。 跨出剧场时,我身旁是一对互相搀着的驼背夫妇,看上去有95岁了。走得很慢,踏过了门槛。 希尼用朗读去构筑诗句的另一种生命形式。结果是满满一把“离别”。结果是“他最后一次坐到桌旁/再也受不了看着太阳落山”。 拘谨有时,放任有时。让《人类之链》时刻的希尼放任去怀旧,是热爱他的读者所能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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