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岁月神偷》：电影中的“纯文学”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罗志渊
2012-09-28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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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神偷》：电影中的“纯文学”
　　
　　——生活高度物质化后的精神回归
　　
　　罗志渊

　　“岁月是个神偷，不知不觉偷走我们的青春、我们的亲人还有我们曾经的美好。”正如《岁月神偷》导演罗启锐说的那样，《岁月神偷》是一部香港人对生命、生活回望的影片。而在我看来，此部影片是罗启锐导演对现实生活沉淀后而感悟出的生活意义及生命意义，从某种意义来讲，《岁月神偷》就是电影中的“纯文学”，其对纯艺术的追求，是香港人在生活高度物质化后的一次精神回归。
　　
　　影片所描述的是60年代的香港，鞋匠罗一家四口，在老字号的永利街尾居住。罗先生（任达华 饰）做得一手好鞋，在那个混乱的年代仅能养家糊口；罗太太（吴君如 饰）为人辛辣直率，人称“侠盗罗嫂”。大儿子罗进一（李治廷 饰）16岁，品学兼优，是运动会跨栏的冠军，全家人的希望，也是永利街的骄傲；小儿子罗进二（钟绍图 饰）8岁，在父母溺爱之下，天性顽劣，出了名的顽皮整蛊……一家人艰难度日，也算其乐融融。然而大儿子罗进一与富家小姐芳菲（蔡颖恩 饰）之间一段纯美的初恋、一场扫荡整个香港的飓风暴雨、更有一场潜伏已久的噩梦（大儿子患上血癌），让这个普通家庭的平安幸福在一夜之间变故、支离破碎……
　　
　　影片以8岁的罗进二为视角叙事，以一个孩子的天真去看待当时的香港及其周围的世界。这在一定程度上会勾起老一代香港人对往事的回忆，也能引起新一代香港人对那个时代的向往，虽然艰难，但仍然有精神追求。罗先生的追求是开好“罗记皮鞋”，做香港最好的皮鞋；罗太太的追求是维护好她的精神港湾，那里有他的丈夫和孩子；罗进一的追求是运动会冠军及音乐；罗进二的追求是收藏自己最喜欢的东西。但是，对于香港一个底层家庭来说，对很多追求显得非常无奈。罗先生的皮鞋店受到暴风雨的侵袭而倒下，罗太太苦心经营的家也随之消失；罗进一的爱情因贫富悬殊而拉开了距离，他的理想更是随着噩梦的来临而破灭；罗进二在一连串的灾难中，终于认识到生活的意义：只有生活与亲情才是最值得收藏的，而岁月却偷走了最宝贵的东西。因此，影片在最后有一个细节加以表述，罗进二相信了奶奶的话，把自己最心爱的东西都投入了“苦海”，以实现再一次见到死去的哥哥的心愿。
　　
　　通过上面简单的分析，罗家四口的故事之所以感动人，在于他们的精神追求与现实之间的差距，这个差距越大，张力就越大，观众的震撼度就越大。比如，罗进一走进富家小姐芳菲家时的复杂心理，其根本原因就是由贫富悬殊引起的，而这种贫富上的差距拉开了她们之间的精神距离，通过冷静思考，罗进一在内心已放弃对初恋的继续追求。这就印证了一句话：得不到的才是最美好的。
　　
　　从整部电影来看，这部戏就表达了两个字：信仰。因有信仰才有追求，有追求才有希望。特别是罗太太的话让我印象深刻：“鞋（繁体），左边是‘难’的一半，右边是‘佳’的一半，所以人活着就如穿着鞋走路。一步难，一步佳；难一步，佳一步。”这虽是简单的生活感悟，却透着深刻的哲理，为了对“佳境”的向往，我们只能先难一步。其次，罗太太在暴风雨后的一句话也让我难以忘怀：“人活着总要信！”这一句也是整部电影的主旨，人活着就必须有自己的信仰，否则，生活就失去了意义。试想，人活着，没有信仰，没有希望，与禽兽又有什么区别呢？
　　
　　人活着，总要信！只要你相信天空中会出现双彩虹，那么有一天就真的会出现。《岁月神偷》以现实的手法，让我们看到真实的香港，也让我们看到香港人的真实情感。可以说，《岁月神偷》是香港电影中的一匹黑马，也是中国电影史上的一个坐标。它让我们看到一种可能：追求“纯文学”、“纯艺术”的人不仅能保持自己的精神追求，而且可以拥有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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